洞外的血腥味似乎還在鼻尖縈繞，白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疼。
左肩的傷口像是被燒紅的鐵釺貫穿，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鑽心的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截用來偽裝的男裝早已被血浸透，緊緊粘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傷口。
她顫抖著手摸出那個死人的儲物袋，翻出療傷的東西。
二十塊下品靈石，一瓶愈靈丹。
這點東西，對於現在的傷勢來說，杯水車薪。
白辭的目光落在那枚黯淡無光的幻化石上，指尖微微發顫。
“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
她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
剛才那一幕在腦海中不斷重演——那個弟子貪婪的眼神，自己顫抖的求饒，還有那把劍刺入咽喉時，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的觸感……
“嘔——”
白辭猛地彎腰，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流下。
這是她穿越以來，她第一次直麵死亡，第一次親手把一個人送進地獄。
雖然是為了自保，但那種生命在指尖流逝的冰冷感，讓她渾身發抖。
隨後她咬著牙，用酒水粗暴地清洗手指，接著開始處理左肩。
那身破碎的男裝必須脫下來，否則傷口會潰爛。
她深吸一口氣，抓住粘連在傷口上的布料，猛地一扯——
“嘶……”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她疼得幾乎暈厥，眼前陣陣發黑。
強忍著這股劇痛，她從儲物袋裡翻出了那套在凡人城鎮買的衣裙。
那身緋紅短襦、白裙紅紗，原本是買來為了舒服，此刻卻像是一種諷刺。
“穿成這樣，要是再遇到人，怕是比剛才還麻煩。”
她苦笑一聲，但還是把那身礙事的男裝扔到一邊。
她不能穿男裝了，傷口需要透氣和包紮。
她將那套紅白衣裙胡亂套在身上，為了方便行動，又在外麵裹了一層從男裝上撕下的乾淨布條。
看著洞壁上自己狼狽的倒影，白辭握緊了手中的青冥劍。
“從現在起，我不叫白辭，我叫白綰。或者……我誰也不是。”
就在這時——
洞外傳來一聲悶響。
白辭瞬間睜眼，握緊青冥劍，屏住呼吸。
洞外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隻有那一聲悶響之後，便再無聲息。
白辭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她皺了皺眉，握著劍，慢慢挪到洞口，側身往外看了一眼。
洞外三丈開外，一個人倒在草叢裡。
月白袍，玉冠束髮，滿身的血。
白辭愣了一瞬。
“蕭塵？”
她沒動，就著這個姿勢看了好幾息。
“怎麼會是他？”
她想起之前那些事——測靈大典上那道冰冷刺骨的眼神，任務堂偶遇時那道肆無忌憚掃過她周身的靈力，還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這人看她的眼神，從來都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現在他躺在那兒，滿身是血，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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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
“真是會挑時候。”
救，還是不救？
救的話，等他醒了，那股敵意會不會更重？
可這張臉……
她不知道蕭塵認不認識林綰，但她不想賭。
不救的話，就讓他死在這兒？
她嘆了口氣。
“……麻煩。”
她把劍收回鞘，彎腰鑽出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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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那股血腥味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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