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站在台階上，陽光照在臉上。兩個阿斯塔特站在身後，一左一右。
路過的行人遠遠地繞著走，沒有人敢靠近。方主任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個平闆。
“你現在去哪？”
“裂縫。”
“哪一道？”
楚度想了想，“最近的。”
方主任低頭看了看平闆上的地圖。
“最近的裂縫在華北，距離京城一百二十公裡。太行山深處。
裂開時間預計在四十八小時後。目前監測到混沌能量在緩慢上升，還沒到臨界值。”
楚度點頭。“去那。”
“你現在去？還沒裂開。”
“提前到，等它裂開。”
方主任沉默了一瞬。“我安排車。”
“不用。”楚度邁開步子，走下台階。兩個阿斯塔特跟在後麵。方主任站在台階上，看著三個人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大樓。
會議室裡，七個人還在。
嚴主任坐在長桌一端，保溫杯握在手裡，蓋子沒擰。穿軍裝的男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那個女人坐在原位，右手攤在桌上，其他三個人在低聲交談，聲音小到聽不清。
方主任走進來，站在門口。
“他走了。”
嚴主任擡起頭望著方主任：“去哪？”
“太行山，裂縫。”
穿軍裝的男人從窗邊轉過身。“裂縫還沒開。”
“他要去等。”
嚴主任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華北分局。太行山裂縫監測點，全力配合楚度。他要什麼給什麼，不夠的從總部調。”
他放下電話，看向方主任。“他說的統一，你怎麼看？”
方主任想了想。“他不是在威脅。”
“我知道。”
“他是認真的。一周後如果沒統一，他真的會自己動手。”
嚴主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他打算怎麼動手？”
方主任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不敢說。
那個女人開口了。“他不是帝皇。他說過，他不一個人扛。但他會帶著軍團。原體，禁軍，星際戰士，他不需要打。他隻需要站在那裡，軍團就會替他打。”
穿軍裝的男人重新坐下了。“夠了……打一個美洲，夠了。”
嚴主任的手指停了。“聯繫美洲異能者聯盟，最高級別通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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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
楚度站在山脊上。風很大，吹得圍巾的一角飄起來。身後站著兩個阿斯塔特，動力甲在灰色的岩石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前方是一個山穀。
和昆崙山不一樣，和東海不一樣。沒有石碑，沒有封印陣，沒有鎮魂柱。隻有一道裂縫。還沒裂開，但已經能看到輪廓了。
山壁上有一道深色的紋路，像被刀砍過的痕跡，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極淡的紫色光。
火蜥蜴走到他身邊，紅色的眼睛盯著那道紋路。“恐虐的裂縫。”
“確定？”
“氣息。血和鐵。恐虐的標記。”
火蜥蜴的鼻子在麵甲下麵動了一下，像狗在聞氣味。
“四十八小時。可能更快。恐虐沒耐心。”
“能封嗎？”
“裂開之後能。現在不行。紋路還沒成形，封不住。”
楚度點頭。他在山脊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圍巾從脖子上取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
兩個阿斯塔特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風從山穀裡灌進來，吹得他的頭髮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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