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伏爾甘，就叫泰拉吧
二十四小時後。南極。
嚴主任坐在臨時建築裡，保溫杯的水已經涼了，他沒有續。
司令坐在他對麵，表情比昨天更硬，但眼睛裡有一種嚴主任熟悉的東西
妥協。
“美洲加入。”司令的聲音很低，“但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指揮權不在楚度個人手裡，在聯盟委員會手裡。
楚度可以擁有戰場指揮權，但不能擁有戰略決策權。”
嚴主任看著她。“第二？”
“第二，我們聽說了你們黃金王座計劃，那個研究不能停。不是為了控製楚度，是為了備份。
如果他死了，我們還有最後一道防線。”
嚴主任沉默了。他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看著水麵。
水涼了，映出他的臉，皺紋很深，眼睛下麵的眼袋很重。他把蓋子擰上了，沒有喝。
“我同意。”
司令愣了一下。“你同意？”
“我同意。指揮權歸委員會，楚度隻保留戰場指揮權。
王座研究繼續，但研究方向從‘控製楚度’改為‘備份係統’。如果他死了，我們有一個備用的能量源來維持封印。
不是為了坐上去一個人，是為了在他不在的時候，裂縫不會立刻崩開。”
司令看著他，看了很久。“你變了。”
司令沒有再問。她站起來，伸出手。嚴主任也站起來，握住了。
兩隻手在檯燈的光照下握在一起，一隻皺紋很深，一隻皺紋也很深。一樣的年紀，一樣的疲憊，一樣的被時代推著往前走，停不下來。
南美代表站起來鼓掌。天野輝的母親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嚴主任鬆開手，坐回椅子上。他掏出手機，給方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成了。”
方主任秒回了一個字。“好。”
嚴主任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保溫杯。水還是涼的，他喝了一口，咽下去。
京城。超凡局城東分局。
方主任站在院子裡，手機握在手裡。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好”字，看了三秒鐘，把手機收起來。院子裡站著三十多個人。
超凡局戰鬥組的全部在編人員，趙組長帶隊。林淵站在最前麵，周衍站在他旁邊，王猛和趙旭站在後麵。老李從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方主任，全球裂縫監測數據出來了。”
方主任接過來，掃了一眼。七道裂縫，全部裂開。
太行山那道被楚度封了，但剩下的六道——歐洲一道，非洲一道，美洲兩道，大洋洲一道，南極一道。
全部裂開，全部在往外湧東西。他的手指在報告上敲了一下。
“楚度呢？”
白露從樓裡跑出來。“在來的路上，快到了。”
方主任擡頭看著天空。雲層很厚，灰色的，壓得很低。
雲層的縫隙裡有紫色的光在閃。不是閃電，是裂縫的光芒從雲層後麵透出來。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楚度走進來，灰色圍巾，黑色衝鋒衣。
兩個阿斯塔特跟在身後。他沒有停下來，直接走到方主任麵前，看了一眼那份報告。
“六道裂縫。”
“六道。歐洲、非洲、美洲、大洋洲、南極，加上你封的那道，七道。”
楚度把報告還給方主任。“原體到了嗎？”
方主任愣了一下。“什麼原體？”
楚度沒有回答。他轉身看著身後的火蜥蜴。火蜥蜴麵甲彈開，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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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爾甘什麼時候可以來？”
火蜥蜴沉默了一秒。“現在。”
楚度握住了勳章。金色的裂縫在院子上空撕開，不是十米，不是二十米，是五十米。整個院子都被金光覆蓋了。
腳步聲從金光中傳來，沉重的、整齊的、比星際戰士更重的腳步聲。一隻腳從金光中踏了出來。
動力甲，深綠色的，肩甲上的銀色龍頭比火蜥蜴的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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