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製得很死——東王府的調令一道道下來，他的部隊分批西調，他自己卻必須留在江西“坐鎮”。
回不了天京，搞不了串聯，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少。
這種被慢慢架空的感覺，讓韋昌輝心裡窩火，但他毫無辦法。
因為楊秀清做的事，每一件都挑不出毛病。調兵是為了支援武昌，公正是為了整頓吏治，均田是為了穩固後方——每件事都有正當理由，每件事都符合太平天國的利益。
你要是反對，那你就是不顧大局，就是跟天國唱反調。
韋昌輝不傻，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跳出來當出頭鳥。
所以，他隻能忍著。
而安徽江北一線，情況也在好轉。
天京事變沒有發生，太平天國的指揮體係沒有崩潰，前線的部隊沒有出現群龍無首的局麵。陳玉成、李秀成等人在江北和清軍對峙，雖然沒有取得大的突破，但也沒有丟失任何城池。
戰線穩定了，生產就能繼續，後方就能安心建設。
這種穩定，是整個太平天國最需要的東西。
楊秀清站在東王府的望樓上，俯瞰著天京城的萬家燈火，心中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十一月下旬，第一批水泥已經生產出來了，雖然產量不高，但足夠用來修建天京外圍的第一批堡壘。
紫金山、雨花台、上方門、七橋甕——這四個戰略要點，將成為堡壘群的第一期工程。每個堡壘駐軍一營，配備火炮和火槍，形成交叉火力網。
清軍要是再來圍城，先得一個一個地拔這些堡壘。
而拔一個堡壘，付出的代價足以讓他們肉痛。
工業區的擴建也在同步推進。第二期工程將在年底前動工，新建兩座高爐、三座水力鍛錘、一座火藥烘乾房、一座彈殼衝壓車間。
到明年開春，工業區的總產能要比現在翻一番。
火槍的月產量，要從現在的三百支提升到五百支，爭取到明年年中達到八百支。
火炮的生產也要提上日程。虎蹲炮已經試製成功，十二門輕型火炮裝備了東殿軍，下一步要試製更大口徑的野戰炮，增強太平軍的攻堅能力。
均田工作也在穩步推進。句容、溧水、當塗三縣已經完成，鎮江、丹陽、溧陽正在推進，寧國府全境即將納入控製。
分到田地的農民，成了太平天國最堅定的支持者。他們送子弟參軍，繳納聖庫糧，提供勞役，成為太平天國在江南地區最可靠的後方。
東殿軍的輪戰製度也在正常運轉。第一批外出的部隊在寧國府打了十幾仗，積累了寶貴的實戰經驗，帶著繳獲的戰利品和總結的戰術經驗回到了天京。第二批部隊接替他們，開赴前線繼續作戰。
賴文光在給楊秀清的報告裡寫道：“東殿軍將士經過實戰錘鍊，士氣高漲，戰術素養明顯提升。第一批外出作戰的部隊，回京後休整半個月即可再次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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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楊秀清想要的效果。
仗不能停，訓練也不能停。光練不打，練出來的都是花架子；光打不練，打到最後就是流寇。
輪戰製度，讓東殿軍始終保持在高水平狀態。
楊秀清從望樓上下來，回到書房，在書案前坐下。
桌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韋昌輝在江西又催糧草了，這次要兩千石。
楊秀清提筆在密報上批了一行字：“撥一千二百石，另調五百新兵補充北王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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