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休息區的氣氛沉得厲害。
大家圍著欄杆站成半圈，望著擔架消失的方向，沒人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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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丸把額頭抵在欄杆的橫杆上，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聲音悶得像堵了棉花：」阿隆那手……真的會好起來的，對吧？他說以後還要幫家裡捏壽司，切魚片什麼的……」
他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也沒看任何人，說完之後自己就先低下了頭。
大石站在他旁邊，嘴唇動了動，伸出手想拍他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他開口，越說聲音越乾澀：」……剛剛教練傳來消息，說阿隆已經拍了核磁，正在等檢查結果。他會好起來的，英二，你別太……」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啊！」菊丸猛地抬起頭，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眼眶泛著紅，」他剛才倒下去的時候，手都是歪的，他連拍子都拿不住了還在那兒笑，說'贏了'。他怎麼……他怎麼就不知道疼呢？」
他這話說到一半，聲音又垮了下去，變成悶悶的嘟囔。大石這次終於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沒有用力，隻是輕輕拍著。
越前龍馬站在人群外麵，盯著手心的一顆染血網球看了半天。他抬起頭，看著河村消失的方向，帽簷下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但他贏了。」
「對啊，越前說的對。學長他贏了。」
桃城看著大家都垂著頭，猛地站起來，拳頭在身側攥緊，聲音拔高了幾分：「都別垂頭喪氣的了！河村學長拚了命拿下這一分，不是讓我們在這難過的！我們不能辜負他的付出。」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猛地轉過身，看向在場的每一個隊友：」下一場單打二我們隻要再拿一分，今天就晉級了！河村學長拿手換來的優勢，我們得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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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說得對，我們得接住！」大石的目光在手塚和不二身上掃了一圈，也跟著點頭，附和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是在給所有人打氣，「阿隆拚到這份上，就是為了幫青學拿下這一分！現在我們2比1領先，該打起精神才對！拿下下一局，就是對他最好的交代。」
菊丸擦了擦眼角，眼神裡的光開始慢慢聚攏，用力點頭，「嗯！我們要贏給阿隆看！讓他知道，他拿手拚回來的兩分沒白疼！」
荒井一臉激昂的揮了揮手裡的應援旗，跟著大聲喊，「河村學長現在躺在那邊的床上，心裡想的一定是'我們贏了沒有'。那我們就贏給他看。拚了！！！」
三個一年級也紛紛點頭，湊了過去，應援旗重新舉了起來。
堀尾聰史的聲音還有點抖，但喊得很用力：」荒井學長說得對！河村學長那麼拚命，我們要是連喊加油都喊不響，那也太對不起他了！而且……冰帝算什麼！我們青學還有不二學長和手塚部長肯定能晉級的！」
加藤勝郎跟著點頭，把應援旗又攥緊了些，旗杆在他手裡晃了晃：」我……我待會兒一定喊得很大聲。不管比分怎麼樣，我會一直喊到結束。」
水野勝雄站在旁邊沒說話，但他把應援巾舉了起來，舉得比之前高了一截，「等贏了比賽，我們去醫院告訴河村學長！」
「不二學長加油！手塚部長加油！」
「青學加油！單打二必勝！」
青學看台這一小片區域，原本沉下去的士氣像是被重新點燃了。雖然每個人的眼角都還帶著點說不清的煩悶，但脊背都直了起來，攥著應援旗的手也更緊了，隊呼也叫的更有氣勢了。
不二站在人群邊上，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大家，眼睛重新眯了起來，那個笑容掛回了臉上，但比平時淡了三分。
」阿隆他已經做到了他該做的。」他輕聲開了口，語氣不重，卻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聽他說，」現在在醫療樓裡等著檢查結果。我們在這裡說再多'不能辜負'，也替不了他疼。」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棕色的瞳孔裡映著午後白晃晃的日光。
」剩下的就看我們的了，打好每一球每一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指摩挲著河村那支染血的球拍拍柄，抬頭往冰帝看台方向掃了一眼，望月淩正低頭跟幸村說著什麼，側臉線條柔和，眼神卻很溫柔。
越前龍馬聽見他的話，也沒抬頭，隻是小聲嘖了一下。
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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