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宿舍已經是淩晨兩點。
冷鋒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從床頭櫃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
蕭戰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嚴肅還是疲憊。
林辰坐在床上，感覺氣氛不太對。
他看了看冷鋒，又看了看蕭戰，“怎麼了，你們倆這是要審我？”
冷鋒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不是審你，是問你，在酒店的時候，你對山本健一做了什麼？”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以為自己瞞過去了，沒想到這兩人眼睛比鷹還尖。
“沒幹什麼啊，就是坐他身上來著。”
“少扯淡。”
“他那副快死的樣子，你當我們瞎？”
林辰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看起來跟以前一樣，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敲了幾年鍵盤磨出來的繭子還在。
但就是這雙手，剛才差點要了一個人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我吸了他的生命源質。”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鐘。
林辰把兩隻手攤開，“我當時腦子一熱，想試試能不能對人用，結果真的可以，他的生命力順著我的手往我身體裡流，我能感覺到，就像是……像是在吸一杯水，吸管在我手裡，我想吸多少就吸多少。”
冷鋒問，“你吸了多少？”
“一點點，馬上就停了。”
“真的就一點點，他死不了，就是得躺一陣子。”
冷鋒和蕭戰對視了一眼。
就是那個眼神，讓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麼看我，沒事，我下次……”
他沒說完。
蕭戰一拳砸在林辰臉上，力道不輕，林辰整個人從床上翻了下去，後腦勺磕在床沿上，嗡的一聲，眼前全是星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戰已經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林辰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剛才吃的火鍋全湧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說話，但蕭戰沒給他機會。
第三拳打在他肩膀上，不算要害，但疼，疼得他半邊胳膊都麻了。
“你幹什麼！”林辰吼了一聲，擡起胳膊擋住第四拳，“你瘋了嗎！”
蕭戰沒有回答，又是兩拳，一拳比一拳重。
林辰被打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鐵皮衣櫃，發出一聲悶響。
他咬著牙，攥緊了拳頭，想還手，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蕭戰那雙眼睛，拳頭攥了又鬆，就是打不出去。
冷鋒站在一旁，靠著桌子，手裡還捏著那根沒點的煙，一言不發地看著。
蕭戰打了七八下之後，停手了。
他喘了口氣，伸出右手，把林辰從地上拉起來。
林辰捂著肚子，彎著腰緩了半天才站直，嘴角有點鹹，用舌頭舔了一下，是血。
蕭戰問，“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林辰搖了搖頭，隨即點了點頭，“因為我用了那個能力。”
“因為你在找死。”
林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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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著所有人，監控下使用了那種能力，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事傳出去，你會是什麼下場？”
林辰沒說話。
“終身監禁是最輕的。”
“往重了說，你會被當成不可控因素被永久隔離，關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這輩子都別想找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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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林辰的眼睛，“或者更乾脆一點，直接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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