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頭打打拳，就什麼都過去了。”
林辰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金色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整片陵園鍍上了一層暖橘色。
鬆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石階上描出一筆又一筆的墨痕。
到了山腳下，王思涵跨上小電驢，林辰坐後座，這次他扶著她腰側的時候手沒有猶豫了。
王思涵擰了油門，小電驢突突突地下了山，在城市車流裡穿行。
天色慢慢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柏油路麵照得發亮。
路過東海明珠的時候，林辰看見那棟三十八層的玻璃大樓還亮著燈，樓頂的旋轉餐廳像往常一樣慢悠悠地轉著，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思涵把林辰送到訓練場附近的路口停下來。
林辰下了車，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一短一長地疊在一起。
“王教練，今天的事，謝了。”
王思涵擺了擺手，“下次不爽的時候別憋著，來挨頓揍就好了，不過能不能別老說謝，膩歪。”
林辰笑了一下，沉默了兩秒，又開口：“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也可能……總之，如果以後有機會，應該還會再見的。”
王思涵沒問他要去哪兒，隻是看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
街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的五官照得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微微動了一下。
“等一下。”
她突然從兜裡掏出手機，往後退了兩步，舉起鏡頭對著林辰，“別動，拍一張。”
林辰下意識擡手擋臉，“幹嘛？”
“留個紀念，萬一你真回不來了，好歹有張照片。”
林辰無奈地把手放下，站直了，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王思涵按下快門，然後低頭看了看屏幕，皺著眉頭不滿意，“你笑得太假了，重來，過來，咱倆一起拍。”
林辰走到她旁邊，王思涵舉起手機，鏡頭框住了兩個人的臉。
“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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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涵偏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嘴唇很軟，碰了一下就離開了，然後她飛快地把手機舉高，重新對焦，“哢嚓”一聲，鏡頭裡定格的畫麵裡，林辰一臉懵，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
王思涵則湊在他臉旁邊，嘴角翹著，笑得得意洋洋，眼睛眯成了月牙。
“你……你幹嘛？”
林辰往後退了半步，手捂住剛才被親的地方，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
王思涵低頭檢查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這張挺好。”
她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你看你這表情，跟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挺可愛的。”
林辰看著屏幕裡自己那副傻樣，不知道該說什麼。
臉頰上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軟軟的，帶著一點溫度。
王思涵把手機揣回兜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誤會，我就是留個證據，我爸好像挺怕你的，以後他要是再兇我，我就把這張照片翻出來給他看，讓他知道他未來女婿候選人比他厲害得多，看他還敢不敢。”
林辰張了張嘴，“未來女婿？”
“比喻，比喻。”
王思涵擺了擺手，“不過我爸那個表情肯定值錢，你想想，他一輩子沒慫過幾回，被你們那幫人嚇了頭一回，這戰績我能笑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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