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趴在地上，脖頸上那道刀口還在往外湧血，地麵洇開一小攤暗紅。4068蹲在廢墟高處，手裡攥著染紅的骨刺。
脊蠱從瓦礫縫隙裡湧出來。被血腥味吸引，爬過馬克後背。其中一隻停在傷口處，軀體一縮。鑽了進去。
馬克的身體猛地抽搐，四肢綳直，然後癱軟。後頸皮膚下鼓起一道蠕動的凸起。
冉冰的重力體從廢墟另一側衝出來。左臂裝甲碎裂，關節冒電火花。她單膝跪在馬克旁邊，電磁步槍單手舉著。4068已經跑了，背影消失在斷裂的廊橋盡頭。
花萼獸從坍塌的廠房後麵浮出來。十米軀幹懸在半空，尾部花苞鼓脹，溴霧還沒噴出。
天穹撕裂。
三架魚鷹從雲層裡俯衝下來。艙門彈開，獵人X成排索降。鋼齒腳掌踩碎瓦礫，電磁步槍同時開火。彈幕密度大到空氣都在震。
花萼獸的殼在點五零口徑麵前像蛋殼。軀幹被撕成碎片。靈息籽從斷裂的脊骨裡滾出來，高周波刀捅進去。藍色光潮噴湧，被一股看不見的力抽向基地方向。
門框機器人列成楔形陣線推進。高周波刀捅進每一隻還在蠕動的蛇狗。脊蠱被彈幕釘死在瓦礫上。
獵荒者殘存的幾名戰士舉起槍。重力體武器係統還開著。
快速反應分隊隊長按下切換鍵。電磁槍功率調到最小。
三發彈丸精準擊中重力體能源核心。火花閃了一下。係統強製關機。三台重力體跪倒，關節鎖死，艙蓋彈開。
沒有傷人。隻廢裝備。
“重力體全部帶走。裝甲車一併護送回基地。”隊長揮手。魚鷹降下吊索，掛鉤咬進重力體肩膀。破損殘骸網兜裝好，液壓臂拎起來往艙內送。
獵荒者的空投型裝甲車停在廢墟外圍。高強度合金鋼車身，底盤八個火箭推進器，能扛地吼能量炮。工程兵跳上車，發動引擎，跟在運輸機後麵往基地方向駛去。
醫療兵擡著擔架衝過來。馬克被移上去，便攜監護儀貼在胸口，心跳曲線微弱但穩定。冉冰跟在擔架旁邊，手攥著馬克的手指。
四箱物資從無人機降下。藥品，餅乾，清水，緩衝墊。精準落在獵荒者中間。墨城愣愣地看著箱子上的簡體字。
“你們是誰。”
無人機不答。拉高消失。
林辰切到第三頻段。
“龍骨村周邊蛇狗群密度在上升。”
白月魁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刀鞘磕在石頭上的輕響。“昨天就開始了。瑪娜這次被打退，正在到處找人類聚落吸生命源質恢復。”
“全部遷到基地外圍安置區。明天中午前進場。”
“已經在收拾了。”
陳敬之的全息投影切進來。手裡攥著從重力體關節上拆下來的合金殘片，翻過來。內壁傳動結構露出，不是電機，是人工肌肉束編織網，跟人體肌纖維一模一樣。老爺子的手開始抖。
“我們的外骨骼是工程型號改的。液壓連桿加鋼纜傳動，力氣大，笨也是真的笨。這東西是獵豹的肌腱。每一個關節都在配合發力。同水平能量源和武器，我們那身鐵殼子打不過它。”
他把殘片放在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
“上麵批了。”趙衛國的全息投影切入。手裡捏著剛列印的文件，紙張邊緣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繳獲的所有重力體技術、舊世界科技樹、龍骨村技術檔案，全部回傳。雙方科學家一起上。”
白月魁的數據包同步傳進來。龍骨村存的舊世界技術檔案，全套歸元修鍊體係、源質探測原理、已有裝備設計方案，全在裡麵。源質探測雷達基於生物源質場被動感應，跟電磁波不是一個路子。還有幾台舊世界源質壓實彈發射器樣品，能在一定範圍內暫時幹擾瑪娜生態吸收生命源質。
陳敬之在重力體殘骸上方彈出新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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