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醫療艙。
馬克懸浮在病床上，四肢被淡金色界門能量光絲纏繞。後頸傷口已閉合，暗紅色脊蠱紋路從頸部蔓延到整條右臂，像燒紅的鐵絲埋在皮膚下麵。指甲正在變黑變硬，骨節哢哢輕響。
監控屏幕彈出數據。嵌合完成度百分之十七。細胞融合速率穩定。界門能量壓製強度正常。
“首例可控嵌合。”陳敬之的全息投影懸浮在病床右側，手裡攥著剛傳回的數據報告，手在抖，“脊蠱基因正在改寫他的骨骼密度。界門壓住了獸化閾值。他不會變成動畫裡那種完全失控的怪物。戰鬥力隻會更強。”
聯合政府醫療團隊遠程會診窗口同時在線。十幾個穿白褂的老頭擠在屏幕裡，有人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忘了扶。
冉冰坐在走廊長椅上，雙手攥拳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從馬克被推進醫療艙到現在，她沒有離開過這扇門。
埃隆端著兩碗紅燒肉蓋飯走過來。搪瓷碗邊沿磕掉了一塊瓷，油還在滋滋冒。一碗塞進冉冰手裡，筷子插在飯上。另一碗放在醫療艙外托盤上，肉堆到快溢出來。
“馬克那小子命硬。脊蠱咬不動他的腦子。”埃隆扒了一口飯，腮幫子鼓著，“你先吃。”
冉冰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很久。
埃隆把空碗往腋下一夾，站起來。“丫頭，活著比什麼都強。”
林辰從走廊盡頭走過來。腳步聲比以前沉。擊殺三隻君王級後，界門反哺的生命源質把他的力量推到了五噸。他沒有刻意壓腳步，走廊地闆微微震。
麵前是一塊半米厚的合金闆。
他深吸一口氣。拳頭上沒有光。沒有歸元。就是常態。
拳頭砸出去。
合金闆凹進去深坑。背麵凸起。裂紋從中心向四周炸開。
“五噸。”
操作員報數。聲音在抖。
林辰收回拳頭。擊殺君王級後，界門反哺的能量把常態拳力從兩噸推到了五噸。翻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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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全息屏上，劉培強鋪開紅荒原地圖。
“獵場計劃。啟動。”
劉培強從戰術麵闆上擡頭。“改裝運輸機已經預熱。每架塞兩百人。”
“裡麵有什麼。”
“火鍋。麻將桌。卡拉OK。”
“夠。”
改裝運輸機從基地跑道升空。低空飛行，機身擦著廢墟頂掠過。貨艙裡焊死長桌，銅鍋架在電磁爐上，紅湯在顛簸氣流裡晃。兩百號人擠在艙內，唱歌的跑調跑到把鄰桌嗆笑，打牌的拍桌子罵娘，有人在哭在笑在尖叫。毛肚在紅油裡翻滾，啤酒罐拉開，火鍋味從艙門縫隙飄出去。
任務就一個。怎麼開心怎麼來。把情緒全炸出來。
瑪娜生態靠感知人類情緒定位獵物。大笑和狂喜也是信號。運輸機底下的雜訊放大器把艙內歌聲、罵聲、笑聲壓成定向聲波，往紅荒原上灌。
兩架殲20C從側翼切入，引擎噴口一圈淡藍尾焰，全程伴隨護航。
地麵，蛇狗群從廢墟縫隙湧出，擡頭追蹤聲波源。地吼群集蓄能，下巴紅囊亮成一片。它們仰頭追著運輸機的影子跑，被聲波牽引著湧向指定坐標。
運輸機掠過坐標點上空。艙門關閉。火鍋撤了。音樂停了。
鐵砧電磁炮預熱。激光陣列待命。
“第一波獸群進入火力網！所有炮位自由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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