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它說再見吧。”財財看著那間廠房,叫了一聲。“汪。”意思是謝謝。雖然不是家,但你保護過我們,謝謝。
車開出了開發區,駛上了回城的路。財財趴在副駕駛上,把下巴擱在儀錶台上。窗外的風景在後退,廠房、荒地、野草、廢棄的建築,一樣一樣地從視線裡消失,被樓房、店鋪、行人、紅綠燈取代。他回來了。回到了城市,回到了人群,回到了生活裡。
老周把車停在林苗苗家樓下,財財跳下車,跑上樓,蹲在門口等林苗苗開門。門開了,他衝進去,在客廳裡跑了一圈,在陽台上跑了一圈,在廚房裡跑了一圈,跑到院子裡的茉莉花前停下來。茉莉花謝了,葉子還是綠的。他用鼻子碰了碰那些葉子,聞到了殘留的香氣——很淡,但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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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從後麵衝過來,一頭撞在他身上,把他撞了個趔趄。他沒有生氣。他讓琥珀撞,讓琥珀舔,讓琥珀在他身上撒歡。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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