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馬駿落網
何彪被捕後，馬駿浮出了水麵。不是他自己冒出來的，是何彪把他供出來的。審訊室裡，何彪耷拉著腦袋，手腕上纏著紗布，被財財咬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他盯著桌麵上一道不知道誰刻下的劃痕，沉默了足足十分鐘。方局長不急，坐在對麵，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等他開口。
何彪終於擡起頭，說了第一句話：“馬駿在韓國。”方局長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首爾，一家生物技術公司，他在那兒做技術顧問。暗網上的懸賞是他讓我發的，給我百分之二十的傭金。他說拿到狗的DNA或者屍體，有買家出更高的價。”何彪的供詞一字一句地記在了筆錄上。
老周站在審訊室外麵，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何彪。財財蹲在他腳邊，也看著裡麵的何彪。何彪說的那些話，他每一個字都聽清了。馬駿在韓國，在首爾，在一家生物技術公司做技術顧問。他不是在逃難，是換了身份繼續掙錢。用財財的命。用三百萬的懸賞。用何彪當他的替死鬼。
財財的牙齒咬緊了。他咬何彪的那一口，咬錯了人。何彪不是主謀，他隻是被推在前麵的卒子。馬駿才是那個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的人。他在韓國，在首爾，在實驗室裡穿著白大褂，拿著試管，做著克隆實驗，也許已經在克隆別的狗了。也許不止狗，也許還有別的動物。也許還有人。財財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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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蹲下來，手放在財財的背上。“方局長已經聯繫國際刑警了。馬駿跑不掉。”財財仰頭看著老周。國際刑警，聽起來很厲害。但那是人的事，不是狗的事。他幫不上忙，隻能等。等著馬駿被抓回來，等著懸賞被撤銷，等著不用再住那個破廠房，等著回到林苗苗的家，等著在陽台上曬太陽，等著茉莉花開。他相信老周，也相信方局長，也相信國際刑警。但他不相信馬駿，那個人太聰明了，聰明到可以在暗網上發布懸賞而不留痕跡，聰明到可以逃到境外而不被抓住。何彪說他在首爾，也許他已經不在首爾了，也許已經換了城市、換了國家、換了身份。他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你以為抓住了，他從指縫裡溜走了。
方局長從審訊室出來，站在走廊裡揉了揉眉心。老周走過去。“馬駿在韓國的具體地址查到了嗎？”方局長放下手，看著老周。“查到了，但人去樓空。國際刑警昨天去那家公司的時候，馬駿已經走了。不知道誰走漏了消息。”
老周沉默了片刻。“何彪這邊怎麼辦？”“移送檢察院，以涉嫌故意殺人罪和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提起公訴。”方局長頓了頓，“他要坐牢的。但馬駿才是大頭。抓不到馬駿，懸賞隨時可能再掛出來。換一個ID，換一種加密貨幣，換一個中間人。我們還是被動。”
財財蹲在老周腳邊，聽著方局長的話。懸賞隨時可能再掛出來。馬駿在暗處盯著他，像一隻蹲在樹上的貓頭鷹，眼睛在黑暗中發光，爪子藏在羽毛裡，隨時準備撲下來。他隻能等，等著貓頭鷹飛走，或者等著有人一槍把它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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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警的效率比財財預想的快。馬駿在首爾消失後的第四天，他們在濟州島抓到了他。馬駿換了護照，染了頭髮，戴了眼鏡，但還是被認出來了。認出來的不是人，是機器——濟州島機場的人臉識別係統。他的新護照是假的，但臉是真的。那張臉在國際刑警的通緝名單上掛了四天，係統自動報警，他在安檢口被攔下了。財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晚飯。老周接完電話，走到餐桌邊，把手機放下，看著財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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