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老周沒接話。
“我也不問你了。”老趙把杯子裡剩下的啤酒喝完，站起來，“但有一條——財財是個好苗子，你別把它搭進去。”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需要我的時候，說話。”
門關上了。
老周坐在包間裡，把財財從地上撈起來，放在膝蓋上。財財沒有掙紮，四條腿懸在空中，尾巴耷拉著。
“老趙這個人，”老周說，“不壞。”
財財心說：廢話。他要是壞人，能容你在基地混八年？
但他沒說，隻是用鼻子蹭了蹭老周的手背。
他們從飯館後門出來的時候，天開始陰了。大片的烏雲從西邊壓過來，風裡帶著雨腥味，看樣子要下大雨。
老周抱著財財快步走在街上，打算在下雨之前趕到公交站。
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財財的鼻子忽然抽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個味道。
熟悉的味道。
不是那三個人的。是另一個——更早之前聞過的，在基地的考核日，在主席台上。
劉衛國的味道。
財財猛地擡頭，四處看。
街對麵，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駛過。車窗關著，看不到裡麵的人。但財財的鼻子不會騙他——劉衛國就在那輛車裡。
車沒有停，也沒有減速，就那麼開了過去，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
財財的心跳加速了。他用頭拱了一下老周的胸口，朝那輛車消失的方向點了一下。
老周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隻看到了拐角處空蕩蕩的馬路。
“怎麼了？”老周問。
財財沒法回答。他隻能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尾巴僵直，身體繃緊。
老周的臉色變了。他沒有再問，抱著財財快步穿過馬路，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他們繞了一大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回到林苗苗的家。
進門之後，老周把財財放在沙發上，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點了根煙。
“你聞到什麼了？”老周問。
財財蹲在沙發上，看著老周。他想了想，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老周腳邊，用爪子在地上寫了一個字。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歪歪扭扭，但老周看懂了。
劉。
老周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劉衛國？”老周的聲音很低。
財財搖了搖尾巴。
老周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和財財平視。
“他在街上？在那附近？”
財財又搖了搖尾巴。
老周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不是路過，”老周說，“他是去找老趙的。”
財財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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