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財財蹲在地上，也在想這件事。劉衛國在公安係統幹了三十年，他知道所有的查緝手段，知道所有的監控點位，知道怎麼避開檢查。他跑之前一定做了充分的準備——假證件、換車、換裝，甚至可能換了髮型和鬍子。
抓到他，沒那麼容易。
但至少他跑了。他跑了，就意味著他認了。他認了，就意味著老周沒有錯。八年前那個案子，線人的死，老周手上的疤，八年的荒廢——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財財站起來，走到老周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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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謝謝你。”老周說。
這一次，聲音不低。寸頭男人聽到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上午九點，老周的手機又震動了。孟晚的電話。
“劉衛國在G25高速上被攔下了，”孟晚的聲音很平，但財財聽到了底下壓著的東西——那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的聲音，“距離省界還有三十公裡。他換了車牌，換了衣服，剃了光頭。但車上的ETC暴露了他。”
老周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哥，”孟晚說，“你贏了。”
老周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他站在客廳中間，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低著頭，一動不動。寸頭男人看著他，財財也看著他。
過了大概有十秒鐘，老周的肩膀開始抖。不是哭，是笑。他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很重，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他笑著笑著，蹲了下來，把臉埋在手掌裡。
財財走過去，把下巴擱在老周的膝蓋上。
老周的手從臉上放下來，捧著財財的臉，把額頭抵在財財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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