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剋星。
他站起來，抖了抖毛，四條腿還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看著訓練場上正在收拾器材的訓導員們，看著遠處老趙辦公室那扇關著的門，看著天邊正在落下的夕陽。他想：老趙，你看到了嗎？我沒有偷懶。我在努力。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會變成一條讓你驕傲的狗。
雖然我骨子裡還是人。但外表上，我可以當一條最好的狗。
回家的路上，老周在便利店門口停了一下，買了一包煙——不，他沒買。他站在櫃檯前麵，看著煙架上的各種牌子，看了好幾秒鐘，然後轉身走了。
“戒煙了。”他對便利店老闆說。
老闆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財財跟在他腳邊，心想：你今天第三次說戒煙了。第一次是捏扁煙盒，第二次是對林苗苗說，第三次是對便利店老闆說。說這麼多遍，是說給別人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他沒有拆穿。戒煙是好事。老周的肺需要休息，老周的心也需要休息。一個人抽了二十多年的煙，突然戒了，說明他心裡有了一件比抽煙更重要的事。
財財不知道那件事是什麼。但他猜，跟老趙有關，跟林苗苗有關，跟財財自己也有關係。
他加快了腳步，走到老周前麵，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快一點。林苗苗做了飯。琥珀在等。今天的雞胸肉應該已經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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