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說的那句話，“鹹淡剛好”。他也想起了林苗苗站在廚房裡炒菜的樣子，想起了她的馬尾辮，想起了她從耳後滑落的碎發。
老周把車停在樓下，抱起財財，跑進了單元門。財財被老周抱在懷裡，身體隨著跑動的節奏上下顛簸。他聽到了老周的心跳，咚咚咚咚，比平時快了很多。不是因為跑步，是因為別的事在心裡堵著，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老周。”財財在心裡叫了一聲。
老周當然聽不到。但財財還是叫了。叫完之後，他把臉埋進老周的肩膀裡。老周的肩膀很窄，骨頭硌得他臉疼，但他沒有擡頭。他就那麼埋著，聽著老周的心跳從快到慢，從亂到穩，從喘不過氣到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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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老周把財財放在地上，換鞋，走進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電視裡在播新聞，聲音不大，像背景噪音。林苗苗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老周的臉色，沒有問什麼，轉身回去繼續炒菜。鍋鏟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她在小心翼翼地避免製造更多的噪音。
琥珀從廚房門口跑過來，圍著財財轉了兩圈，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花鳥市場的味道，趙德厚的味道，雨水的味道。她的鼻子皺了一下，但沒有後退，隻是歪著頭看著財財，眼神裡寫滿了“你今天去哪了”的好奇。
財財沒有回答。他走到沙發旁邊，跳上去，把身體蜷成一個毛球，把鼻子塞進尾巴底下。琥珀也跟著跳上來，趴在他旁邊，把下巴擱在他的背上。兩條狗擠在一起，像兩個疊在一起的毛絨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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