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老周伸出手,握住了林苗苗的手。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種握法,是那種笨拙的、僵硬的、不知道該用多大力氣的握法,像第一次握筆的小學生。
林苗苗沒有抽回去。她的手在他手心裡安靜地待著,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財財趴在陽台門口,看著客廳裡握著手的老周和林苗苗。琥珀趴在他旁邊,也看著他們。她的頭歪著,眼神裡寫滿了“這兩個人類在幹什麼”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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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財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他轉過頭,不再看了。不看了,夠了。今天吃的狗糧已經夠多了,再多會撐死。
他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閉上了眼睛。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院子裡的茉莉花上,葉子上的水珠折射著銀白色的光,像無數顆小小的鑽石,鋪滿了整個花盆,鋪滿了整個院子,鋪滿了整個世界。他想:老趙今晚睡得好嗎?希望他睡得好。希望他明天醒來的時候,疼能輕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希望他能等到老周和林苗苗結婚的那一天,能等到基地的狗在全國大賽上拿名次的那一天,能等到他退休之後、每天在訓練場邊上曬太陽、看著年輕的訓導員帶著年輕的警犬跑來跑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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