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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驍醒來時，時間已是第二天正午。
人在自己家，日頭正好。
頭還是昏沉沉的，他動了動，身上蓋著一條薄被，傷口上的紗布也換了新的。
“醒了？”
宋小蓮端著碗推門進來，見他睜著眼，快步走到床邊坐下。
她把碗擱在床頭矮幾上，伸手摸了摸他臉頰：“昨兒個喝成那樣，身子還沒好利索就瞎折騰。”
秦驍想坐起來，被宋小蓮一把按了回去。
她也不說話，端起碗舀了一勺，先自己嘗了嘗溫度，這才遞到他嘴邊。
是解酒湯，酸中帶甜，應該是放了些梅子。
秦驍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這湯誰煮的？”
“薇薇那丫頭。”宋小蓮又舀了一勺，笑意盈盈，“手藝不錯吧？”
秦驍點了點頭，把一碗湯喝了個乾淨。
宋小蓮放下碗，卻沒起身。
她坐在床沿，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秦驍撐著坐了起來，後背靠在床頭。
宋小蓮順勢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挨著他的胳膊。
“秦驍。”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咱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
“我肚子一直沒動靜……”
她沒說下去，又低下了頭。
“嗐，我當什麼事……”秦驍伸手攬住她肩膀，“這事急什麼？”
然後開始科普關於如何懷孕，以及懷孕的機製問題。
宋小蓮聽不懂什麼時機不時機的，但她琢磨了半天，最後總結了一個自己能理解的結論。
隻要次數夠多，總能懷上。
她臉一紅，把頭埋在秦驍胸口，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秦驍摟著她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掀開薄被下床。
“就算是現在有了子嗣，”秦驍一邊穿外衣一邊說，“眼下這攤子事，我也沒時間教導。”
“團練營那群猴子一天不盯著就上房揭瓦，真有了孩子，還不是你一個人拉扯。”
宋小蓮沒接話，隻是幫他理了理衣領。
秦驍扣好腰帶，回頭看她一眼：“我去軍營了。”
“昨兒個喝得太多，況家後麵的事還不知道怎麼收場的，得去問個明白。”
宋小蓮送他到門口，目送他跨出院門。
秦驍的背影在巷口拐了個彎就不見了，她卻還倚在門框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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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秦驍是被況家的馬車送回來的。
扶著秦驍下車的，是況家三小姐。
那個姑娘一手攬著秦驍的腰，一手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秦驍醉得不省人事，頭歪在她肩窩裡，她非但沒有躲，反而微微側了側身子讓他靠得更舒服。
宋小蓮當時站在院門口，月光底下把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況果兒把人交到她手上時，還大大方方地衝她笑了一下，說了句“姐姐放心，秦大人就是喝多了些，無妨的。”
語氣自然隨意，可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那眼神，薇薇那丫頭也這樣。
可薇薇跟況家三小姐不一樣，這三小姐更年輕，也更活潑……
壓力太大了。
……
秦驍剛出院門，就看見一個人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捏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秦驍隨口問道：“你蹲這兒乾嘛？”
歪帽子沒吭聲，慢悠悠站起來。
然後他一伸手，一張蓋著紅印的紙遞到秦驍麵前。
地契。
秦驍接過來一看。
城東漫水河邊的荒地，白紙黑字，紅印分明。
秦驍驚喜道：“成了？”
歪帽子點點頭：“況家沒要錢，直接給了。”
秦驍大喜，把地契疊好揣進懷裡，拍了拍胸口，咧嘴笑了：“這下好了，軍營的事有著落了……”
他話沒說完，不料歪帽子又伸出了另一隻手。
這回是張銀票。
秦驍愣住：“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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