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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份低賤的商戶女而已,父母雙亡,就算是進了府,也越不過您去。”
“日後您是謝家主母,待世子這陣新鮮勁過來,是暗地裡處置了也好,還是發賣也好,她的生死都不過是您一念之間。”
“有夫人在呢,她可是您的親姨母。”
王令儀聽著一言不發,可前腳剛送吳媽媽出門,後腳便紅了眼,將房內能砸的物什儘數掃落在地。
瓷瓶碎裂的脆響滿室回蕩,她聲音嘶吼,
“憑什麼?那個狐 媚子憑什麼能這般迷惑表兄,將婚期都推遲了,先將她納入門!”
王令儀氣的眼睛通紅,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香雲聞聲慌忙闖進來,急聲道,
“小姐!您何苦作踐自己,仔細傷了手!”
一邊說,一邊忙喚人進來灑掃狼藉。
可王令儀眼底的怨毒半點未消,指節死死扣著紅木桌沿,泛出青白,
“一個低賤的商戶孤女,也想騎在我頭上?她做夢!”
她眼底翻湧的殺意駭得香雲心頭一顫,聲音都發顫,
“小姐.....”
王令儀倏忽笑了,聲音裡淬著冰,
“一個死人,進不了國公府,也沒法留在清竹院。”
她狠咬著牙看向香雲,語氣陰戾,
“香雲,找人去給寧氏傳信,問她想不想女兒出來!”
有些事,都不用她親自動手,有的是人想要她江芷衣死!
她倒要看看,一個死人,怎麼和她爭!
佛堂內,檀香嫋嫋。
寧氏早在聽到謝沉舟即將要納江芷衣進門時,便料到了會有人來與她談這一樁生意。
在聽到王家的傳話時,寧氏冷笑一聲,
“想以我女兒為要挾,就想讓我當死士,王大小姐未免想的太美了些。”
她撚著手中的佛珠,眯著眼道,
“要想我出手也可以,讓你們家小姐拿出誠意來。”
原以為這王令儀是個蠢的,沒想到還知道借刀殺人的道理。
她可不會乖乖的給她做刀!
送走了王家的人,王媽媽湊到寧氏身旁,開口說,
“不過那王小姐說的也對,三小姐咱們總歸是要接回來的。”
寧氏撚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她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是得接回來,但不是現在。”
謝沉舟為了這國公府的顏麵和江芷衣那賤丫頭,編造了一出佛祖引路,點化的胡話,想要將她的瑩兒困在庵堂裡一輩子。
可她偏要讓著國公府親自將她的瑩兒接回來。
有了佛祖點化這一出,她的瑩兒就是聖女臨世,合該要有個大好前程的!
她前些時日就收到了家裡的傳訊,承恩侯若是和謝家攀關係失敗,宮裡的皇後娘娘便會傳旨,讓謝婉寧入宮為太子妃。
可若是謝婉寧死了呢?
那謝家,便隻剩她的瑩兒一個未嫁女!
王令儀想要拿她做刀,殺了江芷衣。
她也想借一借王氏的東風,送謝婉寧歸西!
薑赬玉前腳剛從廣濟寺裡回來,後腳便看到自己身邊的杏雨哆哆嗦嗦的從外麵跑了進來,抓著她的手說,
“姨娘,不好,那寧氏她果真揣著壞心思,與王家小姐合盟,想要殺了表小姐。”
薑赬玉原本就累的不輕,這會兒聽到杏雨來報,更是腿一軟跌在地上。
她這兩天,可是被接二連三的消息衝的頭暈。
她是今天早晨才知道自家外甥女與謝沉舟之間的關係的。
從前,她隻以為是世子心善,所以才幫她們孤兒寡母的說話。
畢竟他謝世子光風霽月,向來都是雲端高不可攀的人物,和謝在雲那家夥不同。
就算是昨日裡江芷衣被他抱回來,她也隻以為是謝世子幫忙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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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隻是害怕謝世子壞了她的名聲,強要負責,壞了他們要離京的大事。
畢竟,在他們江寧,男女大防當真沒有京中這麼重。
許了婚嫁,不合適再退親亦或和離的也是常事。
其實披個外衣而已,沒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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