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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院,在看到那兩個通房時,謝沉舟便知道江芷衣沒按照他所交代的說。
書瑤與雪霽兩個丫鬟安靜的跪在亭中,等待著謝沉舟發話決定他們的去留。
謝沉舟旋身看向身側的江芷衣,一手撐著琴案,指骨微屈,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聲線淡涼,
“你覺得,我該留下她們嗎?”
江芷衣微蹙著眉,似是思忖片刻,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苦惱,
“要不還是留下吧,否則大夫人怕是又要對我不滿了。”
她給出的理由似乎很合理。
謝沉舟凝著她的眉眼,看了許久,舌尖輕頂了下下顎,倏然勾唇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好,那就留下。”
說完,他揚長而去,玄色衣擺掃過階前青石板,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江芷衣伏在琴案上,看著謝沉舟遠去的背影,略微偏了偏頭,眸底情緒難辨。
兩個丫鬟還跪在地上不敢說話,邊上的綠蘿看向了江芷衣。
這會兒世子不在,青竹院裡,江芷衣最大。
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江姑娘會讓世子留下這兩個通房丫頭。
她不該趁著世子尚未成婚,好好籠絡住世子的心嗎?
怎能...惹世子生氣?
一連三日,謝沉舟都宿在文淵閣,未曾回國公府。
沈觀瀾尋來時,無意間瞥到裡間鋪好的床榻,當即挑眉揶揄,
“這是怎麼了?不是沒多久就要迎你那小表妹過門了?怎的放著溫香軟玉不陪,反倒自己守著這文淵閣,連國公府都不回了?”
謝沉舟冷冷抬眸掃他一眼,眉宇間凝著不耐,薄唇吐出幾字,
“有事說事,沒事,滾。”
此刻他內心極其煩躁。
他能察覺到,江芷衣不想嫁他。
分明一個月還好好的,那時的她雖說會耍小性子,可到底對他依賴順從。
可這些時日以來,她的柔婉溫順,像是裹了層薄紗,背後藏著說不清的目的,瞧著虛浮得很。
謝沉舟頭一次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在他的手裡失控了。
江芷衣,似乎要失控了。
沈觀瀾瞧著他這副模樣,隻覺稀奇。
謝沉舟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如今那煩躁之意,卻幾乎要從骨子裡溢出來了。
“一個女人而已,竟讓你這麼煩躁?”
話剛出口,便對上謝沉舟沉鬱如寒潭的眸子,他冷聲道,
“誰說我是為了她?”
冀北大旱,江南水災,豫東還有個遊仙教作亂,他手頭堆著無數亟待解決的政務,豈會因區區一個江芷衣亂了心神?
沈觀瀾嘖了一聲,低笑,
“旁人不知你謝沉舟,我怎麼會不知,功名權勢儘在你手,你怎麼可能會為了這些事情煩憂。”
“想搞定你那小表妹,我這裡有一招,你學不學?”
謝沉舟斜睨著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說。”
沈觀瀾湊上前,搭上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女人嘛,和馴獸是一個道理,讓她無所依從,無所順從,隻能附庸你一人,她自然就全身心的隻有你一個人,對你百依百順了。”
謝沉舟冷笑,像是江芷衣現在除了他有所依從一樣,不照樣對他忽冷忽熱,小動作多得很。
沈觀瀾索性在他對麵大馬金刀坐下,蹺著二郎腿,虎背慵懶地靠在黃花梨木椅上,又道,
“再不濟,給她個孩子唄,孩子綁住娘,等有了孩子,為了孩子在謝家的地位,就算是再不喜歡待在你身邊,她也會拚命籠絡你的。”
謝沉舟正批改奏章的手微微一頓,孩子?
他已經停了她的避子藥,她腹中會否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神思有一瞬的飄遠,很快又被他拉了回來。
嫡子尚未出生,便有了庶子,會生亂。
他繼續提筆將最後一字勾勒,淡淡開口,
“你如果閒著沒事,就回去好好翻一翻大理寺的卷宗,想想京兆府的案子該怎麼判。”
七日前,京兆尹戚濯在府中暴斃身亡,仵作驗屍是中毒,可審了幾輪都沒查出凶手。
陛下已經下了令,讓沈觀瀾在半月之內結案。
沈觀瀾聽著歎息,
“若是這案子有這麼好破,我還來找你做什麼?”
戚濯死的蹊蹺,年過四十,雖說暗地裡他是謝沉舟的人,但甚少人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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