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冰冷的土地上不知癱倒了多久，意識才一點點從無邊無際的黑暗和自責中掙紮著浮上來。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楊康那撕心裂肺、真假難辨的哀嚎，眼前反複播放著那兩道決絕墜崖的身影。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他們死了……是我害死了他們……
楊康……他看起來那麼痛苦……哪怕他知道一些內情，親眼目睹的衝擊也……
胃裡一陣翻滾，我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滿嘴的苦澀。郭靖還僵立在旁邊，像尊石雕，臉上是全然的茫然和悲痛。對麵的崖頂上，火把依舊通明，隱約能看到完顏洪烈正在“安撫”那個崩潰的“兒子”，侍衛們開始清理“現場”。
一切都像是殘酷的終幕。
（內心OS：洪老爺子呢？他去了那麼久……是不是……也看到了最壞的結果？）
就在絕望如同冰水般即將再次將我淹沒時，一陣極其輕微卻迅疾的腳步聲從下遊方向傳來！
我猛地抬頭，隻見洪七公如同鬼魅般去而複返，他的臉色……很奇怪！沒有預想中的沉痛和絕望，反而帶著一種極度緊張、卻又混合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衝到我們麵前，氣息都有些不穩，小眼睛裡精光爆射，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卻重若千鈞：
“成了！他娘的……居然……居然成了？！”
“什麼……成了？”郭靖愣愣地反問，腦子似乎還沒轉過來。
我猛地抓住洪七公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老爺子……您……您說什麼？什麼成了？！他們……他們難道……”
巨大的、不敢置信的希望如同岩漿般瞬間噴湧，幾乎要將我燒毀！
洪七公重重地喘了口氣，臉上滿是後怕和興奮交織的複雜神情，飛快地說道：“黎生和餘兆興那兩個小子！真是水裡的活閻王！那麼急的水，那麼多暗礁！他們居然真的……真的在下遊一處回水灣把人給截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楊鐵心中了一箭，失血過多，真的暈死過去了！包夫人倒是沒事，就是嚇壞了！兩人都被灌了不少水，氣息弱得很！但還活著！還活著啊！老子給他們喂了你的藥，現在由弟兄們用皮筏子拖著，正往安全的地方送！”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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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活著！
計劃……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絕望和自責，我猛地捂住嘴，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不是悲傷，是劫後餘生的、巨大的慶幸和激動！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轉換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真……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郭靖也終於反應過來，巨大的喜悅讓他這個憨厚漢子也紅了眼眶，隻會重複著“太好了”三個字。
“可是……可是崖那麼高……水流那麼急……”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聲音哽咽。
“所以才說驚險萬分！”洪七公心有餘悸，“差一點！就差一點！那皮筏子要是晚到一息，或者沒找準那處回水灣，人就真的沒了！朱聰那老小子信號也給晚了！真是……嚇死老叫花我了！”
就在這時，朱聰的身影也如同青煙般悄然返回，他的臉色同樣蒼白，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和後怕：“對不住……場麵太亂，移動太快，我……我沒找到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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