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參加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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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去。
她現在的狀態，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這張搖椅上，誰也別來打擾她。什麼詩會，什麼閨秀，什麼社交——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隻想安安靜靜地苟到老。
可是不去又不行。
這是原身為數不多的朋友，她要是連南明月的邀約都推了，那也太不是人了。
“好。”阮嬌嬌把帖子遞給翠兒，“跟南郡主說，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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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蘇玉耳朵裡，蘇玉那叫一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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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兒要去雅集？”蘇玉正在喝茶，差點沒把茶盞扔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好好好！這可是大事！”
她立刻放下茶盞，風風火火地張羅起來。
“翠兒，去把錦繡坊的劉娘子請來，就說我說的，讓她帶上最好的料子來，要快！”
“還有，把那套赤金紅寶的頭麵找出來，對，就是那套，壓箱底的那套，嬌嬌兒戴那個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等等——那套是不是太隆重了？詩會而已，又不是入宮選秀。再找找，那套點翠的呢？就是那套嵌藍寶石的，那個清爽，適合年輕姑娘戴。”
蘇玉在屋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翻箱倒櫃地找首飾，一會兒又嫌這個不好那個不配，忙得腳不沾地，嘴上還不停地念叨著。
阮田山下了衙回來，看見自家夫人這陣仗，嚇了一跳，問清楚原委後，也跟著樂了，大手一揮：“去賬上支銀子，給嬌嬌兒多添幾件新首飾，別省著。”
阮景之路過聽見了，笑了笑沒說話，第二天一早便讓人送了一對白玉鐲子過來，成色極好，通透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時間，整個阮府都因為阮嬌嬌要去參加雅集這件事，熱鬨得像要過年。
而阮嬌嬌本人，依舊窩在搖椅上，臉上罩著畫本，睡得像隻慵懶的貓，對外麵的兵荒馬亂渾然不覺。
轉眼便到了雅集這日。
天光未亮，阮府上下便已忙活開了。蘇玉天不亮就起了床，親自盯著丫鬟們燒水、備衣、擺梳妝匣子，一樣一樣地過目，一樣一樣地檢查，生怕哪裡出了差錯。
阮嬌嬌被翠兒從被窩裡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她眯著眼睛坐在妝台前，像一隻沒睡醒的貓，任由翠兒在她頭上擺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又被翠兒輕輕托起來。
“小姐，您醒醒呀，今兒個可是詩會。”翠兒一邊替她梳頭，一邊小聲催促。
阮嬌嬌含混地“嗯”了一聲，眼睛還是沒睜開。
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總算是收拾妥當了。
蘇玉親自從衣櫃裡取出那套準備了半個月的衣裙——一套淺粉色的流光緞襦裙，上身是齊胸的窄袖短襦，領口和袖邊繡著銀白色的纏枝梨花，針腳細密，一朵一朵地綻開在粉色的緞麵上，像春夜裡悄然綻放的花。下身是一條曳地的留仙裙，裙擺寬大如流水，用的是蘇繡中最講究的“流水紋”，層層疊疊的，走動起來像湖麵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漾開去。
裙麵上用銀線繡著星星點點的梨花花瓣，不是鋪滿的，而是疏疏落落地灑著，像是被風吹落的，又像是故意灑上去的，在光線下若隱若現，靈動極了。
腰間係著一條月白色的軟煙羅腰帶，打了個精巧的蝴蝶結，帶尾垂下來，墜著一枚白玉鏤空花片，走動時會輕輕晃動。腰封上還綴了幾顆米粒大小的珍珠，圍著腰帶繞了一圈，低調又精致。
袖子是寬大的水袖，袖口繡著一圈淺淺的銀線雲紋，垂下來時像兩片輕雲攏在身側，抬手時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藕似的手腕，腕上戴著阮景之送的那對白玉鐲子，溫潤通透，襯得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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