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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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辭沒有將她放在石凳上。
他坐下了。自己坐下了，然後將她放在了——他的腿上。
阮嬌嬌的腳落地的同時，整個人也落在了他的腿上。她的後背靠著他一側的手臂，他的另一隻手鬆鬆地環在她腰側，將她固定在那裡，不偏不倚，剛好坐在他的大腿上。
那一瞬間，阮嬌嬌的魂回來了。
像一隻在外麵瘋玩了一整天的小鳥，忽然被一陣風吹回了籠子裡，所有的警覺、害怕、分寸感，一股腦兒地全部歸位。她的身體僵住了，然後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上一躥——她要站起來。
她沒站起來。
顧宴辭的雙腿微微收緊，將她牢牢地夾在了兩膝之間。那力道不算大，不至於弄疼她，卻像一把無形的鎖，將她整個人鎖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她想站，站不起來；想退，退不了；想往旁邊挪，他的手臂就適時地收緊一分，將她拉回來。
阮嬌嬌急了。
她開始扭。
腰肢在他掌下扭來扭去，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去。她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像一團被太陽曬軟了的棉花，又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奶糖，每扭一下，那柔軟的觸感便隔著薄薄的夏衫傳到他的掌心、他的腿上、他的胸膛。
顧宴辭的呼吸重了一瞬。
那變化極細微，細微到幾乎不存在，可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誠實得多。他感覺到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來，像一把火，燒得他喉嚨發緊，燒得他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
“嬌嬌兒。”
他的聲音暗啞了。不是平日裡那種清冷的、不帶情緒的語調，而是低沉的、壓抑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的意味。
“別動。”
兩個字，不輕不重，卻像一盆冰水，澆得阮嬌嬌渾身一顫。
她僵住了。
不是因為她聽話，而是因為她感受到了。
身下，他的腿上，有什麼東西在變化。那熱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從臉一直紅到脖子，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紅得像她身後那池荷花裡開得最豔的那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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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哭，是急的，是羞的，是慌的，是手足無措到極點之後本能的反應。她的眼眶裡蓄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亮晶晶的，像荷葉上滾動的水珠，隨時都可能滾下來。
“你你你——”
她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在發抖，連指頭尖都在發抖。“你”了半天，一個字都沒“你”出來。
顧宴辭沒有理會她的慌亂。
他甚至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落在那株方才摘下的蓮蓬上，麵色如常，呼吸已經恢複了平穩，仿佛剛才那一聲暗啞的“別動”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他拿起那株蓮蓬，修長的手指開始剝起來。
那雙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那雙批閱過無數奏折、簽下過無數生死狀的手，此刻正不緊不慢地摳開蓮蓬青綠色的外皮，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他的指腹白皙乾淨，蓮子乳白色的果肉從他指尖滾落，被他拈在兩指之間，白嫩嫩的，像一顆剛剝了殼的雞蛋。
他微微側頭，湊到她耳邊。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鬆木和墨汁的清冽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他本人的溫度。那氣息太近了，近到她的耳尖在那一瞬間燒了起來，像被點著了一樣。
“乖。”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那個字從他舌尖上滾出來，像是裹了一層蜜，又像是藏了一把鉤子。
“張嘴。”
阮嬌嬌的腦子是空白的。不是她想聽話，是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快了一步——他的話音還沒落，她的嘴已經乖乖地張開了，像一隻等待投喂的雛鳥，仰著脖子，微微張著唇，露出裡麵一點粉嫩的舌尖。
一顆白嫩的蓮子被放進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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