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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上圖案的樣式臨摹後，被錦衣衛送到顧寒熠麵前。
端詳片刻後他發現，那圖案是一條首尾相銜的蛇，而不是什麼圓圈。
“有意思。”
顧寒熠盯著圖案的眼神裡沒有半分笑意。
訓練有素、統一編製，能豢養得起這樣勢力的人，放眼整個大越，恐怕也沒有幾個。
小青子是如何被記恨上的？
竟三番兩次派人來殺。
但此刻比起結仇原因，顧寒熠更在意幕後黑手的身份。
京城到處都是他的耳目，此人又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訓練出如此得力的死士？
顧寒熠並未刻意隱瞞刺客一事，不到天亮，宮中人人皆知陛下深夜遇刺。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交頭接耳，人人都在談論此事。
“謝首輔，你可知陛下如何了？”
有大臣探頭來問。
謝首輔依舊是不苟言笑。
“未知定論，切莫胡亂傳言。”
問話大臣聽出他言語間的說教，心有不悅，又礙於謝首輔身份，不得不賠笑。
“謝首輔說的是，在下受教了。”
說完，轉身翻個白眼，繼續與同僚談論，生怕此事引出什麼亂子，也生怕引不出什麼亂子。
不“同流合汙”的，還有一人。
謝淩雲身為武官，與謝首輔分立兩側，他餘光瞥見父親的一言一行，心情複雜。
他接受胞妹請托，暗殺青公公一事，謝家除了他無人知曉。
但他沒想到，不過一夜，事情就以訛傳訛到了這個地步，刺殺對象竟然從一個太監搖身一變成了當今聖上。
事態變化，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謝淩雲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太監，竟如此難殺，接連折損兩個暗衛，他卻仍好好活著！
細細想來，他還不知那太監是何模樣。
一聲通傳，打斷他的思緒。
“陛下駕到——！”
顧寒熠甫一露麵，便吸引了文武百官的注意力。
目光彙集，無聲地將帝王從上到下看了個遍。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工部尚書跪地，舉起象笏，言辭懇切。
“陛下！聽聞昨夜宮中有刺客現身，臣擔心得夜不能寐，恨不得替陛下受過。”
此話一出，大臣們神色各異，有不屑者，有遺憾者，更有讚同者。
顧寒熠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而後平靜地開口，讓眾人大驚失色。
“並非刺客，而是敵國密探。”
“什麼？密探竟混入紫禁城來了！真是豈有此理，把大越當成後花園嗎！”
吏部尚書慷慨激昂，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
素以莽撞聞名的馮乾大將軍更是一跺腳，簡單粗暴。
“陛下，隻要您一聲令下，臣必定率兵將敵國殺穿！”
……
亂哄哄的，不像是上朝，倒像是菜市口。
顧寒熠收回探究的目光，開口結束這聒噪。
“行了，朕沒事。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卿來辦，務必揪出刺客背後同謀，將敵國密探一網打儘。”
大理寺卿領命。
“臣遵旨，定當竭力。”
此事就此揭過，顧寒熠轉而提起另一件事。
“春耕開始，各地農種可有派下？”
負責農種一事的正是戶部尚書。
“回陛下，去歲豐產，臣已安排下去，將農種著重派發給窮困農戶。”
像是一顆石子掉進湖裡，剛平靜下來的湖麵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工部尚書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陛下，去歲雪下得並不多，今年勢必乾旱。窮困農戶飽腹尚成問題，如何能照看好莊稼？農種派給他們，實屬浪費！”
“目前尚看不出河水乾涸跡象，胡大人怎麼就如此篤定會乾旱？且就算乾旱已成定局，那便眼看著窮困農戶無種下地，讓農田荒廢？胡大人此舉便不浪費？”
戶部尚書從善如流地回懟過去。
工部尚書瞪著眼睛，一副要以身肉博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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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是體恤百姓，而是有人想借著窮困農戶平賬！上一個如此做的人，已然全家流放，孫大人是想步許家罪臣後塵嗎！”
“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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