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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若遷去行宮,早朝一事便免了,每日由親信彙總折子送至案頭。
對顧寒熠乃至文武百官來說,固然是好事,省了早朝的功夫。
可對許榕清著實算不得好事。
她每日探聽朝政,這是第一次聽到關於許家一案的消息。
工部尚書明顯知道更多關於此案的事,她還沒想出如何從他身上探聽,就要去行宮……
到手的線索再次斷了,為父兄翻案一事遙遙無期。
許榕清愧疚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鬱悶的心情一直到晚上四海公公宣布隨行之人時,終於達到頂峰。
被點到名字的都喜氣洋洋,除了許榕清。
“四海公公,小的來翊坤宮伺候時日太短,此次隨行恐毛手毛腳惹得陛下不悅,還是將這名額讓出來吧。”
“你瘋了,隨駕是多好的事?”
小夏子懟了她的手肘一下,用氣音提醒她。
許榕清卻默不作聲,鐵了心想留下來尋找線索。
四海公公並未立刻答複她,而是讓眾人散了,隻留她下來。
待宮人離開,四海公公走到她麵前。
“為何不願隨駕?”
“公公,不是不願,是覺得不配。陛下待我親厚,昨夜又救了我的命,自請留下,也是想讓陛下身邊有更得力的人伺候。”
許榕清知道四海公公會怎麼看自己,無非就是不知好歹,也知道有可能被拒絕,但不爭取,她將會為這次永遠內疚、遺憾。
四海公公卻並未指責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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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子,你是個聰明人。入宮當太監,拿往後的齊人之福換銀子,為的也是家人好過些。陛下賞識你,親自點了你去行宮,莫要行差踏錯才是。”
許榕清意外,竟然是暴君欽點她隨行?
為何?
隨行宮人向來是四海公公這個大內總管負責篩選,顧寒熠怎麼有閒心關心此事,還偏偏隻欽點她一人?
帶著心事,許榕清草草收拾行囊,抱著狸奴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翌日天不亮,翊坤宮上下就忙成一團。
許榕清幫宮女們往馬車上搬著行李,來回幾趟,手臂就酸痛得不行。
來不及喘口氣,那邊又有人喊。
“青公公,這些茶葉也得勞煩你搬一下,記得動作輕些,都是陛下慣愛喝的茶。”
“來了。”
許榕清甩甩手臂走過去,深吸一口氣將茶葉盒子提起來,費力地往宮外的馬車處走去。
寢宮內。
今日不必早朝,得以多睡片刻的顧寒熠忽然睜眼,還未清醒便覺渾身不適,尤以雙臂更甚。
他剛醒,必不可能是自己勞累所致,那邊隻有一人。
“四海,讓小青子滾進來!”
一進寢宮,許榕清便察覺氣氛不對,感覺死氣沉沉的,讓人呼吸不暢。
看到顧寒熠陰沉的臉色時,她頓時便明白這窒息感從何而來。
一大清早的,怎麼又發火了?
許榕清裝作沒看見,不敢多嘴,免得被遷怒。
“陛下,您喚奴才。”
看見她一臉無辜的模樣,顧寒熠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太監就沒有一日安生!
“一大清早做什麼去了!”
許榕清被他嗬斥得莫名其妙。
“奴才晨起便隨其他宮人收拾行裝,搬了些東西。”
“你瘦骨嶙峋,跟著湊什麼熱鬨?”
顧寒熠沒好氣地說她。
她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是太監,其他太監做什麼,她便做什麼。
幫宮女們搬東西做粗活,是宮中太監墨守成規的事情,若是以瘦弱為理由躲活,隻怕早就被排擠了。
奴才之間的事,倒是沒必要說給顧寒熠聽。
他身居高位,怎可能考慮底下人是如何生存的。
許榕清沒有解釋。
“奴才謹聽陛下吩咐。”
“過來替朕更衣。”
顧寒熠按了兩下手臂,酸痛毫無緩解,一股無名火籠罩心頭,免不了在小青子做事時有意無意地流露。
“動作麻利些,誤了出發的時辰,朕拿你問罪。”
“嘖,腰帶係這麼緊,是想勒死朕?”
……
許榕清知道心情不好的顧寒熠最難伺候,卻沒想到還能更甚!
在心裡反複默念“他是帝王,不能出錯”後,許榕清終於為顧寒熠穿戴整齊。
也正是該出發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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