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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子，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辛者庫撈出來的。”
謝芝瑤寫滿算計的美眸裡多了一絲威脅。
許榕清垂首。
“貴妃娘娘對奴才有知遇之恩，奴才沒齒難忘，更不能編謊話來騙娘娘。”
謝芝瑤卻以為她是油鹽不進，輕笑一聲，眼神冰冷。
“看來，的確是本宮的廟太小，容不得你這尊‘大佛’了。”
她言語裡譏諷意味十足，許榕清聽得出來，卻沒有當初在長春宮時那般害怕。
如今自己在禦前當差，不管暴君出於什麼目的，總歸是三番兩次將她從謝芝瑤手中保了下來。
如果謝芝瑤不是蠢貨，那就不會再在顧寒熠麵前針對自己。
不過是兩句奚落的話，當奴才哪有不挨罵的，許榕清早就習慣了。
她的沉默，卻被誤解成了無聲的對抗。
采薇護主心切，自是越發看不慣她，連諷刺的話說得都直白許多。
“娘娘，她啊，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您當初還不如就將她送給劉……”
“住口！”
謝芝瑤瞪了采薇一眼，沒想到這個婢女如此蠢鈍，竟然在禦前堂而皇之提起此事。
許榕清察覺到不對，將采薇的話回想一遍，竟是從她那沒說完的話裡拚湊出了一件事。
劉總管對自己起心思的事，謝芝瑤一直都知道？
那，劉總管在翊坤宮外行凶一事，是否也是她默許、指使的？
許榕清逐漸睜大眼睛，對這個結論，意外，卻又意料之中。
采薇自知做錯事，急於表現，便又嗬斥了她。
“你那般瞪著眼睛看娘娘作甚，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許榕清剛要開口，就聽謝芝瑤又嗬斥了采薇一句，主仆這才離開，徑直往寢宮去了。
正巧最後三個姑娘走出來，與謝芝瑤打了個照麵。
許榕清看著謝芝瑤的背影，心頭疑雲重重。
初入宮時，她因沒有關係，也沒有銀子，被指派娶了最辛苦的辛者庫做活。
後來長春宮擴充人手，她將攢來的月俸全給了掌事嬤嬤，這才得以混入。
哪裡是謝芝瑤的知遇之恩，若不是那日她在顧寒熠麵前出了醜，貴妃娘娘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宮裡還有個叫小青子的太監吧。
許榕清覺得最奇怪的地方在於，自己到底哪裡惹得她不快，竟讓她想出如此陰損主意，指使劉總管出手？
她的疑惑注定無人解答。
寢宮內。
謝芝瑤將食盒打開，拿出綠豆湯，麵色擔憂地看著顧寒熠。
“陛下，臣妾昨日聽聞您中了暑症，擔心至極，陛下現在可好些了？”
顧寒熠正琢磨著那逃跑的女子，聽到謝芝瑤的聲音，抬眸看去，隻猶豫了一瞬便肯定那人絕對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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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日下藥之人，卻與她有關。
就在她進來之前，四海剛稟報完排查結果。
“陛下，宮宴那日經手過您那杯酒的人，奴才都一一問過，應當是有人在殿外下了藥。而那時，貴妃娘娘身邊的采薇剛好出去了。”
思緒回籠，看著她遞來的綠豆湯，顧寒熠沒有接。
“這種小事，讓下人去做。”
此話進可攻退可守，謝芝瑤權當陛下是在關心自己，聲音也越發溫柔。
“陛下，臣妾盼著您龍體康健，隻有親眼見著才能放心。”
顧寒熠點點頭，不欲與她多交談。
謝芝瑤卻習慣了他的冷淡，自說自話也能把受寵的戲演下去。接過采薇懷裡的花，她一支一支地插進花瓶裡。
“陛下，行宮雖好，但日頭還是太毒。臣妾將花給您帶來，您這幾日在煙波殿裡也能賞花了。”
顧寒熠想敷衍一句有心了，卻在看清花瓶裡插著的一支紫薇花時皺緊了眉頭。
“拿走。”
“什麼？”
謝芝瑤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寒熠卻等不及了，抓起花瓶便擲了出去。
花瓶四分五裂，花瓣也跌落在地，謝芝瑤錯愕，手中還拿著一支沒來得及放進去的梔子花。
仿佛一巴掌扇在臉上，她的臉麵被反複踐踏。
“陛下，您這是……”
沒理會謝芝瑤的哽咽委屈，顧寒熠起身走向一邊。
“傳太醫！”
四海看清地上的紫薇花時，嚇得魂都散了。
“哎喲喂，娘娘，陛下碰不得紫薇花呀！小青子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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