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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榕清是被吵醒的。
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隔著屏風，什麼都看不真切。
隻聽見貴妃帶著哭腔在跟暴君認錯。
“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事先並不知道陛下與紫薇花相克呀……”
許榕清沒聽見顧寒熠開口，但估計他應該醒了，貴妃還沒瘋到對著一個昏迷的人演戲的程度吧。
不過，自己是怎麼暈倒的？
許榕清回想著方才的事情，好像從貴妃進殿開始，她就感覺不舒服了。
“你醒了？”
小夏子衝她壓手，示意低聲說話。
許榕清點點頭，輕聲問他。
“我怎麼了？”
“太醫說你和陛下是一種病症，應當是接觸相克的東西了。”
小夏子給她遞了杯茶，小聲叮囑。
“你再躺會兒，貴妃娘娘剛發過一頓脾氣，這會兒還在氣頭上呢。”
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貴妃在針對自己。
那上次的刺客，是否也是貴妃派來的？
畢竟她能想得出劉總管那樣的陰招，派人來暗殺，也不足為奇吧。
隔著屏風，許榕清看向貴妃朦朧的身影，初見時覺得貴妃驚為天人，美豔得不可方物，現在看來，隻覺得像條花紋繁複的毒蛇，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狠狠咬上一口。
如若真是她的手筆，事情多半隻會不了了之。
陛下是不會動謝家的，無論是對謝芝瑤的情意，還是忌憚謝首輔的勢力。
許榕清接過來茶小口飲著，回想著小夏子的話。接觸了相克的東西，難道是貴妃帶來的花裡有丁香？
正思索著，屏風那邊又傳來動靜。
一直未開口的顧寒熠終於出聲了，不過聽起來仍有些虛弱。
“朕乏了，要歇息。”
許榕清聽見謝芝瑤的抽噎停頓一瞬。
“臣妾先行告退。”
貴妃一走，她也沒什麼躲著的必要了，剛要起身就聽顧寒熠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青子怎麼樣了？”
明擺著的關心做不了假，可他怎麼會關心一個下人？
許榕清回想第一次接觸顧寒熠到現在，驚人地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在受帝王的袒護。
被打板子時的玉肌散、讓太醫為她治傷、懲治捉弄她的下人、讓她搬進翊坤宮……
一件是巧合，兩件三件加起來，隻用巧合來解釋，她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難道……
難道暴君當真要重用自己？
可她表現得身無長處，到底哪裡值得他器重？
許榕清百思不得其解，更是不可能去問顧寒熠。
以暴君的性子，除了怒斥她僭越外，應該不會有其他反應。
她慢吞吞地起身，繞過屏風，走到軟榻前。
顧寒熠正靠在引枕上閉目養神，支著額頭的一側衣袖滑落，露出還未褪去紅疹的半截手臂。
許榕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如出一轍。
“你也碰不得紫薇花？”
顧寒熠並未睜眼，光是聽腳步聲，便知曉是小青子走到近前。
“回陛下的話，是丁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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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
顧寒熠驀地睜眼，看了一眼四海。
四海會意，親自去外麵查看那堆已然零落的花束，隨後回來稟報。
“陛下，貴妃娘娘帶來的花裡的確有丁香。”
顧寒熠麵色如常地頷首，心裡卻稍稍放鬆。
方才醒來時，他第一個便問的小青子。
既然痛感能從小青子共感給他，那他受了傷也應當會共感回去。
得知小青子也病倒的消息時，顧寒熠連殺人滅口的事都安排好了。
絕對不能讓共感一事暴露，就連小青子本人也不能知曉。
但在太醫說小青子也生紅疹時，他又生出一絲懷疑。
此前共感，隻是痛覺傳遞，從未在表麵顯露出來。
這次怎麼不同？
還是說，兩人共感的方式本就不同？
顧寒熠心中還有一個猜測，但覺得太過巧合，自己便先否定。
沒想到，峰回路轉，還正是如此巧合。
“傳令下去，宮中此後不許再有紫薇花與丁香，看著礙眼。”
顧寒熠按了下太陽穴，有些頭疼。
小青子還呆愣地杵在麵前，就連四海也一臉怔愣，顧寒熠眉眼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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