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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死了！
還有什麼比盯著暴君看，還被暴君當場抓包更要命的？
許榕清一瞬間想好了十個死法。
“陛下真龍之姿，奴才……”
“聒噪。”
顧寒熠閉上眼，沒了下文。
許榕清不知他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她這會兒還是別廢話的好。
動作麻利地將衣衫整理好，她弓著腰退到一邊。
“陛下，好了。”
“早膳都有什麼？”
顧寒熠睜開眼，靠坐在桌邊，打了個哈欠。
“有燕窩肥雞絲、蓮子粥、豌豆黃……都是些養生開胃的吃食。”
不知為何，看著暴君打哈欠，她突然也覺得渾身乏累。
大抵是昨夜做夢，沒休息好的緣故吧。
不過，方才偷看一事，暴君竟然沒追究？
稀奇。
“禦膳房也沒個花樣，日日用這些，通傳下去，若是明早還是這些東西，讓廚子提頭來見。”
顧寒熠厭惡地推開桌子，起身往外走去。
“陛下，您多少用些。”
許榕清提著食盒跟上去，好聲好氣地勸道。
“食之無味，賞你了。”
顧寒熠毫無興趣，單是想到那幾樣膳食，就不自覺皺眉。
他早就用夠了，禦膳房的禦廚是死人嗎，整日做些一樣的！
“謝陛下隆恩！”
許榕清謝恩後，又趕忙跟上，食盒有些重，她提著還要跟上顧寒熠的步伐，有些困難，還趔趄了幾步。
“陛下，您大病初愈，正是進補的時候。您一心為了國事，廢寢忘食，可若是您龍體有恙，屆時無人處理，豈不是事與願違？”
她話剛說完，還未聽見顧寒熠回答，尖利的罵聲就先一步傳了過來。
“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還敢咒陛下？！”
又是謝芝瑤。
許榕清心中抵觸，卻還得轉身給她行禮。
“奴才見過貴妃娘娘。”
“你怎麼來了？”
暴君問的話，她也想知道。
怎麼來了行宮之後，貴妃娘娘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總是往暴君跟前湊，非要熱臉貼冷屁股。
之前在長春宮當值時，暴君十天半個月不會去一次，也沒見她如此熱情。
難道行宮有什麼說法，能叫人性情大變？
“臣妾放心不下陛下，特意來請安。陛下，這奴才仗著您的青睞，越發無法無天，若是不加以懲治，其他宮人定會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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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芝瑤這次學聰明了，並未直接命人上手處置小青子，而是選擇先告狀。
許榕清看出她的變化，心思越發深沉。
貴妃此舉，恰恰暴露了她濃重的殺意，驕橫跋扈的一個人，為了能讓自己受到懲治，竟然學會了委曲求全。
許榕清拚命回想，自己到底何時將她得罪得這麼深？
思索未果，因為暴君開口了。
“小青子不過是勸朕用飯，乾其他宮人何事？”
顧寒熠語氣冰冷，甚至流露出一絲厭惡。他生平最討厭別人做他的主，一枚棋子竟不知天高地厚，三番四次越俎代庖。
看來口頭威脅無用，要給她吃點教訓才能學乖。
謝芝瑤並不知帝王正謀劃著打壓她，還在心急地勸說。
“陛下，奴才都教過禮儀，不能以下犯上。這賤奴今日以勸為名，不注意言辭，若是放任，明日便會越發肆無忌憚。您還記得先帝斬殺太監一事嗎，宦官當……”
見謝芝瑤越說越激動，許榕清偷瞄了暴君一眼，後者果然臉色鐵青。
她心下了然，看來貴妃今日難逃厄運。
“愛妃是覺得，朕這皇帝當得不稱職？”
顧寒熠輕飄飄的一句，讓謝芝瑤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麼後，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試圖解釋。
“不是的陛下，臣妾絕無此意，臣妾隻是，隻是看這狗奴才不順眼，才，才失言……陛下恕罪！”
見暴君勾唇，麵上無怒意，許榕清卻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動怒了。為人君者，喜怒不形於色。
她卻憑直覺，察覺到了暴君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既然愛妃如此好為人師，那便去將四書五經誦讀百遍。”
在謝芝瑤驚恐的目光中，顧寒熠喊了聲“來人”。
四個錦衣衛便突然出現在顧寒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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