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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謝淩雲勾唇笑了，意味不明。
“青公公家中可有兄弟姐妹？我瞧著，你長得像我一位故人，不過那人是個姑娘。”
誰跟你是故人？
許榕清心中惡寒，卻克製著麵上半分不顯，依舊是謙卑姿態。
“將軍折煞奴才了，能與將軍相識恐怕非富即貴，奴才何德何能有相似之處，興許是將軍記錯了。”
與謝淩雲交談實在是累，就像打太極一般，不停地交手，還不能顯出一點凶光。
“記錯了，興許是吧。聽青公公口音，像是京城人士，也是入宮後學的？”
謝淩雲語氣自然，仿佛對她很感興趣，決心結交似的，如果忽略她奴才的身份。
這便是怪異之處。
謝淩雲一定是猜到了她有極大可能就是許榕清，是五年前被他求娶過的許家千金，所以才說這麼多。
否則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在一個奴才身上浪費時間。
“是，奴才沒什麼本事，就是學得快。”
兩人在樹蔭下，繞著湖走了一圈，許榕清卻身心俱疲，在謝淩雲離開後，恨不能癱倒在地。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正大光明殿，許榕清還沒站定，就聽顧寒熠沉沉開口。
“看來，你與謝將軍私交不錯？”
不知為何，方才謝淩雲要小青子帶路時，他心情甚是煩躁。
一次，是偶然。
兩次，就是謝淩雲故意的。
他找小青子不會是帶路那麼簡單，是要密謀什麼？
“陛下，奴才身份低微，怎敢與將軍攀交情。”
許榕清在心裡將謝淩雲罵得狗血淋頭。
陰魂不散，五年前和五年後，都是那個最讓她痛恨的存在。
暴君這樣問，明顯是懷疑了她什麼，全拜謝淩雲所賜！若不是他主動招惹，她已取得顧寒熠信任，怎麼可能懷疑？
“可朕瞧著，謝將軍對你倒是上心。”
顧寒熠依舊敏銳，並未聽信她隨口一句解釋。
“奴才惶恐！今日是奴才與謝將軍接觸的第二麵，都是在陛下首肯後才去的，奴才擔不起謝將軍的‘上心’。”
許榕清極力與謝淩雲撇清乾係，她不知他們二人君臣關係如何，但她清楚，宦官一旦與臣子有私下往來被帝王知曉，那便是死路一條。
“朕還以為，你是他派來的接近朕的。看來，是朕錯怪你了？”
顧寒熠眸光晦暗，看不出情緒。
但許榕清聽得出來，這陰惻惻的語氣背後蘊藏著怎樣的殺機，若是答得不對，怕是就見不到明天的日出。
她“撲通”跪地，膝蓋磕得生疼也無暇他顧，不顧其他宮人目光，高聲表忠心。
“請陛下明鑒，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奴才與謝將軍沒有半分私交，天地可鑒！”
看她誇張的架勢，顧寒熠心中不爽散了些，思忖著左右不過就見了兩麵，就算她有異心，也傳不出什麼消息去。
他將信將疑，不忘警告。
“小青子，分清誰是你的主子，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
“謹遵陛下教誨！”
許榕清身子繃緊，知道暫時過了他這關，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謝淩雲不知正大光明殿裡這一出，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一個奴才的死活，與他無半點關係，若是因此惹得顧寒熠動怒，懲治小青子，反而遂了他的意。
他今日並未騎馬，馬車搖晃，他端坐著，腦海裡回想著方才的對話。
這小太監的確不簡單，話說得滴水不漏，竟然一點底細都沒透露。
雖然小青子氣質市井，姿態卑微，但他還是覺得這張臉，很像許榕清。
“去，查一下許家人流放後的動向。”
既然從她嘴裡撬不出東西，那就反過來查查許榕清，屆時便知誰在撒謊。
被他惦記的許家人，此刻仍在前往流放之地的路上。
西北本就少植被，平日裡風沙不少，此時恰逢春種，風力極強，一行人在黃沙漫天中寸步難行。
走走歇歇，竟是五日過去也未抵達下一座城。
聽著父親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許榕徹愧疚難當，都怪自己沒本事，竟然連為父親請個郎中都做不到。
他摘下腰間的水壺晃了晃，裡麵還有水，趕忙遞到許元峰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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