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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禦廚這裡打探完消息，算算時間顧寒熠也快回來了，許榕清沒有多待，趕忙回營地大門候著。
半個時辰後，乃蠻部的首領率先歸來，隻帶了一些兔子和大雁等小型獵物，謝首輔帶頭恭喜，維持著營地內其樂融融的氛圍。
看謝首輔被眾星捧月的樣子，許榕清對他的看法複雜。
能養出來謝淩雲這種劣跡斑斑的兒子，想來也不會是人品多高尚之人，可他卻穩坐兩朝宰相，輔佐兩代帝王，可見深諳為官之道。
許榕清曾想過，顧寒熠為什麼會容忍朝中有謝首輔這樣隻手遮天的權臣，明明他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該是相斥才對。
但她一直想不出答案，或許隻有顧寒熠本人才清楚吧。
很快，將軍、首領接二連三地回來，幾乎都是滿載而歸，獵物不計其數，人人麵色興奮，看起來都很滿意今日的收獲。
許榕清左等右等，又過去半個時辰，顧寒熠卻還是沒回來。
不光他沒有歸來，謝淩雲也不見人影。
“公公，陛下遲遲未歸，要不要派錦衣衛去接應？”
許榕清沉不住氣，主動去請示四海公公。
她並不擔心顧寒熠的安危，隻是需要他活著。畢竟這宮中，隻有他能克製貴妃。
若是他有個閃失，估計貴妃能第一個拿她祭天。
怕四海公公不同意，許榕清還壓低聲音，補充道。
“公公，今日蒙古五部首領齊聚，陛下想必有重要安排，此事不容有失。”
四海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
“你是怎麼知曉的？”
“奴才一概不知，隻是推測而已。”
許榕清確實什麼都不清楚，隻知道此次秋獵還特意繞過禿麻部邀請其他五部，擺明了大越與禿麻部不合。
四海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偷聽後，正色道。
“此事不宜聲張，你在此候著陛下，咱家去找北鎮撫司。”
片刻後，許榕清看見北鎮撫司騎馬從營地側門悄悄離開，想必是去接應顧寒熠了。
北鎮撫司剛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營地正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許榕清踮起腳去看，打馬走在最前頭的正是顧寒熠，他神采熠熠，不同於平日的威嚴，騎裝為他添了一絲少年氣。
看他沒事，許榕清也放下心來，為自己能多保住小命幾日而慶幸。
帝王歸來，還帶著一頭已經斷氣的野鹿，立在眾人打來的獵物裡，尤為突出。
看來就是這頭鹿，耽擱了他回來的時辰。
“陛下如此驍勇，真乃我大越之幸啊！”
謝首輔率先起身恭維。
顧寒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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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聽父皇提起過，謝首輔當年也騎藝精湛，如今淩雲頗有你當年的風範啊。”
謝淩雲是和顧寒熠一起回來的，比起衣著整齊的帝王，他顯得潦草許多，衣襟袖口上都沾了血。
他翻身下馬，聽見帝王誇讚，謙遜道。
“陛下謬讚，今日臣不過是打個下手，若非陛下給予這畜生致命一擊，隻怕臣也不能全身而退。”
從他們的三言兩語裡，許榕清差不多拚湊出事情經過。
無非是君臣二人同時發現了一隻野鹿，野鹿天性難馴攻擊性強，謝淩雲近身相搏時，顧寒熠出手將野鹿一箭斃命。
許榕清打量著死鹿，雖然已經斷氣，但仍能看出其身形碩大，鹿角又堅硬厚實，也難怪謝淩雲能受傷。
但看他模樣，衣衫上的血跡大概也是野鹿的。
真是可惜。
許榕清暗戳戳地想。
雖然最大的獵物是顧寒熠狩獵回來的，但他極有風度地將頭彩給了克烈部首領，也是五個首領中最壯實的那位。
晚宴時，太陽下山，許榕清沒時間欣賞塞外的落日之景，因為她正被顧寒熠指使得腳不沾地。
不是倒酒就是去端糕點，凡是入口的東西，必須經過她手試毒。
如此一來，她也沒心思想旁的，一晚上隻盯著顧寒熠一人，生怕他吃了別人遞來的東西中毒。
觥籌交錯中，顧寒熠終於切入正題。
“諸位，蒙古與大越毗鄰百年，向來睦鄰友好，守望相助，朕以為，該為此共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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