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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要派人去乃蠻部探探虛實？”
四海問。
顧寒熠擺擺手。
“不必，若他已有異心，探出來也無用。如若不是，朕等著他親自求朕出手。朕會讓他知道，隻有大越才能對付禿麻部。”
沒想到一次秋獵，也藏了這麼深的政治目的，許榕清回到自己的營帳時，還在惦記此事。
今晚的風比昨日更大，許榕清縮在被子裡怎麼也睡不著。
以前在許府時，她害怕尚且有婢女陪著，許家出事後，再惡劣的天氣她也隻能自己硬撐著，反正熬著熬著也就睡了。
但這招今日不怎麼管用，可能是白日裡在廚房提了重物，她的右臂酸痛，還有點發麻，讓她心煩意亂毫無睡意。
翻來覆去半晌，許榕清索性坐起來，將衣裳穿好，提著燈出了營帳，打算去散散心。
離開前，她還看了一眼主帳的方向，從外麵看漆黑一片，想必顧寒熠已經睡下，那就沒法追究“十步之距”了。
許榕清提著燈籠，走了與主帳相反的方向。
夜晚的營地裡也有篝火，侍衛輪流巡視，給許榕清一種安全感，方才被寒風呼嘯聲驅散的睡意也緩慢地湧了上來。
到此地兩日，許榕清第一次認真觀察營地的布局，營地外漆黑一片除了樹影什麼都看不清，但營地內還是可以分辨的。
營帳長得幾乎相同，為了方便區分，都在帳門處掛了牌子或對應的物件來表明身份。
朝中大臣都掛了對應官職的木牌，打眼看去一目了然。
謝首輔與謝淩雲父子兩個的營帳挨在一處，以他們父子兩個為分界線，一側是文官，一側是武官。按照官職高低，離主帳的距離也有所不同。
防止偶遇謝淩雲，許榕清沒有深入，提著燈轉身就去了營地另一側。
蒙古五部的營帳上麵都掛了對應的物件，看到祖母綠寶石時，許榕清猜這應該就是乃蠻部赤那的營帳。
還未走近，便見著那營帳裡竄出來一個人影，極快地往營地另一側跑去。
許榕清瞪大眼睛，眼看著那人避開巡邏的侍衛，直接翻閱柵欄，出了營地，最後消失在樹林裡。
寒風吹過，許榕清抖了一下，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可能是撞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不行，得趕緊告訴顧寒熠。
主帳內。
許榕清將親眼所見如實稟告給了顧寒熠。
“陛下，天太黑，奴才沒看清那人的長相，但應該不是赤那首領。”
“陛下，可能是赤那派人去給禿麻部送信，要不要派人去截住？”
四海臉色擔憂地問。
顧寒熠卻並不如他們兩個這般焦急，關注點也很奇怪。
“拿朕的話當耳旁風，誰準你深夜獨自出帳的？”
他語氣裡聽不出喜怒，許榕清卻清楚，他生氣了。
“陛下息怒，是奴才自作主張，請陛下責罰！”
許榕清覺得顧寒熠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神秘感，每次她以為自己快摸清他的脾氣路數時，他都會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推翻她之前總結的所有規律。
她甚至想不出一個詞能概括顧寒熠。
就像是現在，重點難道不該是那個跑出營地的人麼？
但天子慍怒，她不敢說也不敢問，隻能默默承受。
顧寒熠卻沒有因為她的認錯而放過她。
他覺得是自己對小青子太縱容了，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陽奉陰違這出，白日裡百依百順，晚上竟然不睡覺偷跑出營帳！
“你去那邊是何目的？若是說不出，朕將你和那人一並處置。”
顧寒熠麵無表情，甚至連語氣都沒有加重，但還是嚇得四海大氣都不敢出。
“奴才，奴才白日裡提了些重物，右臂酸痛，睡不著這才……”
許榕清囁嚅著，也不知道這麼說暴君能不能信，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顧寒熠的怒火卻突然被潑了一盆涼水似的，滅了。
他不動聲色地坐直了些，減輕身子壓在右臂上的重量。
白日裡去狩獵時，為了救差點被鹿角頂到的謝淩雲，他頻繁拉弓，又同謝淩雲提刀砍殺野鹿，這才導致右臂拉傷。
此事是他疏忽，忘記共感一事，回來後也並未同太醫提起，這才連累她也跟著疼。
不過看來她並未發現異常，反而覺得是她自己的問題？
也叫他鬆了口氣。
“奴才哪有不做活的，小青子莫要在陛下麵前矯情。”
四海先他一步開口，嗬斥許榕清。
許榕清自知理虧，也不敢再辯解，剛要繼續求饒，就聽顧寒熠咳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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