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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林被刺殺時,從頭至尾,她都在顧寒熠和錦衣衛的保護下,刺客沒能碰到她一根頭發。
她何來的護駕有功?
不過是試探的借口,偏偏她還真不能再反駁任何,隻得謝恩。
王太醫匆匆趕來,聽聞顧寒熠醒了,還以為是給他看診,沒成想一進門又被指派給小青子。
不過這套流程他已然熟悉,走過去毫無心理負擔地將脈枕拿出,抬手說道。
“請,青公公。”
天子麵前,身上有品級之人皆可以被賜座,但她是奴才,隻能站著被把脈。
桌子有些矮,她將手腕搭上去時,還要將背彎下去,偏偏這個動作扯著背部肌肉,讓她疼得冷汗直流。
在她動作的同時,顧寒熠也察覺到了背部上不同於刀傷的另外一種疼痛,再看小青子麵色痛苦,心裡的疑慮也消了大半。
“坐著便是。”
得到顧寒熠首肯,許榕清也沒矯情,坐下後果然沒那麼痛了。
王太醫將手搭在她的腕上,感受她脈搏。
半晌,他收回手,欲言又止。
“是何疑難雜症,直說。”
顧寒熠向來不喜人吞吞吐吐,覺得浪費時間。
“陛下,臣觀青公公脈象,趨於平穩,略有淤堵,不是嚴重病症。但,青公公麵色發虛,身體虧空,與脈象相悖,臣還得進一步觀察。”
王太醫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回稟。
“小青子,將你傷處示於王太醫。”
顧寒熠命令她,不容反駁。
許榕清也沒打算反駁,打算走到屏風後,卻又被顧寒熠叫住。
“就在這看,你為護駕受傷,無需拘禮。”
若不是知道他在懷疑什麼,許榕清簡直要被他的“關心”打動了。
“是,陛下。”
許榕清也不扭捏,轉過身,背對著二人,將外衣褪去後,反過來搭在身上,又在他們二人注視下,把裡衣褪至腰間。
裸露出的脊背上,淤青大片,嚴重處已然發紫發黑。
她皮膚白皙,襯得淤青觸目驚心。
饒是見多識廣的王太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傷得著實太重。”
許榕清手臂用力夾緊外衣擋住身前,微微側過頭。
“陛下,奴才可以穿衣了嗎?”
“準。”
顧寒熠收回視線,心中疑慮徹底消散,轉而升起一股煩躁。
他記得昏迷時,謝淩雲已然趕到,卻還叫她傷成這樣,是有意為之還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看來他即位後,謝家人日子過得太順,已經忘了身份職責了。
許榕清不知謝淩雲已然被顧寒熠猜忌,她快速地穿好衣裳,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些。
方才舉動無異於在刀尖行走,稍不小心就會暴露她的身份,幸好顧寒熠動彈不得,王太醫也向來老實,才叫她卡著視線死角應付過去。
至於背上的傷,有一部分是密林撞出來的,但更嚴重的部分是她在顧寒熠醒來前,又去找了塊石頭“補刀”弄出來的。
看來顧寒熠已經信了,也不枉她對自己心狠手辣。
“陛下,青公公的淤青上,需要內服外用,雙管齊下方能快些痊愈。內服桃紅四物湯,活血化瘀,外用……”
“玉肌散。”
顧寒熠打消疑慮後,對許榕清也慷慨許多。
“陛下,宮中僅有兩瓶玉肌散,上次您已經賞了奴才一瓶。如此珍稀之物,奴才不敢奢求,陛下賞奴才尋常跌打損傷膏已是恩賜了。”
許榕清最清楚什麼叫過猶不及,她好不容易在他麵前蒙混過關,不敢蹬鼻子上臉。
況且,顧寒熠的傷至少半個月才能徹底痊愈,那她也不能好得太快。
幾乎是她開口的那一刻,顧寒熠也意識到了同個問題。
她傷得恰到好處,還是在背部,正好掩蓋了共感一事。
此事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若是能瞞住所有人,皆大歡喜。
出於此角度考慮,的確不能給小青子用太名貴的傷藥,否則她先一步痊愈,而他還傷著,遲早會露出蛛絲馬跡。
顧寒熠直覺小青子沒有那麼愚蠢,所以瞞她需得更周全些,但話已出口,直接改口顯得他反複無常,難免卑劣。
他餘光瞟了王太醫一眼,王太醫立馬會意,雙手將台階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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