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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更多內情的許榕清聞言，在心裡替謝淩雲點根蠟。上來就把最有嫌疑的人排除，也是一種能耐。
就是不知陛下是否欣賞他的“能耐”了。
果不其然，她窺見顧寒熠用審視的目光看了謝淩雲一眼，對他的猜想未置一詞。
“先審。”
謝淩雲不明就裡，但看帝王堅持，想也知道其中有隱情，便沒再為赤那開脫。
“臣，遵旨。”
紈絝就是紈絝，領兵打仗的確有幾分能耐，但一旦需要動腦，謝淩雲那幾斤幾兩就不夠看了。
許榕清在心裡默默鄙視。
他離開時，路過角落裡的許榕清忽然停下。
“陛下，需要臣從宮中再調些人手過來伺候嗎？臣見青公公也受了傷，恐怕伺候不周。”
許榕清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自以為是地求情，好像他們二人私下有來往一樣。
她緊張地看向顧寒熠，卻見他眼都沒抬，語氣隨意道。
“一點小傷，死不了。”
謝淩雲表情微變，不知是何想法，但沒再多嘴，這次利落離開。
他一走，顧寒熠質問便到了。
“謝將軍對你倒是關心。”
“陛下誤會了，謝將軍應當是擔心陛下龍體，怕奴才拖著病體伺候怠慢了。”
許榕清不想和謝淩雲扯上一點關係，尤其在顧寒熠麵前。
但她已經沒有先前被懷疑時那般害怕，因為她確定無論如何，暴君都不會取她性命。
也算是因禍得福。
顧寒熠沒有繼續逼問，大發慈悲地抬手示意她退下。
許榕清求之不得，拖著沉重的身軀剛回去躺下，四海就追了過來。
“陛下命你這幾日在帳中養傷，禦前有小夏子伺候，你安心歇息便是。”
說這話時，四海心中也納悶，小青子還真是倒黴，從進翊坤宮起，傷就沒斷過，難不成是八字太弱？
“多謝陛下，也謝謝公公。”
嘴上這麼說，許榕清卻還是第二天就準時去當值。
看見她時，顧寒熠擰眉。
“不是叫你歇著？”
“奴才的傷不礙事，伺候陛下要緊。”
許榕清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是怕錯過什麼重要消息。她直覺有大事發生，若能在其中渾水摸魚，得到些好處，應當對日後許家翻案有所助益。
顧寒熠見她麵色較昨日紅潤，不似隨時要倒的模樣，便也沒有多問。
左右最重的傷在他身上，隻要他恢複得好，兩人就都能痊愈。
昨日謝淩雲回去後就派兵將五部首領營帳看守起來，五部首領對此頗有微詞，嚷嚷著要麵聖。但都被謝淩雲以“陛下傷重”為由給擋了回去。
見不到皇帝，人還走不了，五部首領個個覺得憋屈至極，一時間營地裡氣氛達到冰點。
就在五部首領怨念達到頂點時，顧寒熠終於想起來了他們幾個。
彼時是遇刺的第三日清晨，經過一夜的恢複，顧寒熠勉強能坐起身。
“審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那兩個刺客招了，的確是禿麻部的巴圖爾派來的。他們說有人給巴圖爾送信，與巴圖爾密謀在密林裡對陛下行刺。地圖也是與信一起送過去的。”
謝淩雲如實回稟。
“誰送的信？”
顧寒熠坐得並不如平日筆挺，但配上他蒼白的麵色以及燙金暗紋的玄色袍子，顯得更像一個不拘小節暴君。
氣勢逼人，被他看上一眼都覺得兩股戰戰。隨口一問，仿佛蘊藏了無數殺機。
看來可以提前為赤那哀悼了。
許榕清幾乎可以肯定，地圖就是赤那送給巴圖爾的。簡直沒有懸念，因為那天就赤那的部下離開過營地。
“身份未明，但刺客描述說信使身上有祖母綠玉佩。”
謝淩雲說這話時，心裡已經有了人選。一想到那天他特意在顧寒熠麵前，首先排除了赤那，他就汗流浹背。
讓他鬆口氣的是，顧寒熠並未舊事重提，而是看著他吩咐道。
“派人去將賀鬆柏接來。”
賀鬆柏三字一出，許榕清確信自己的堅持是對的，若是在營帳裡休息，可就錯過了這樣重要的事情。
見賀鬆柏的機會本就不多，簡直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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