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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榕清記得許家一案，顧寒熠也是欽點大理寺卿主辦，除了多了個刑部尚書協辦外，與這次沒什麼區別。
大理寺卿辦案效率奇高，前後不到一個月，父兄便被發落，許家抄家，她混亂之中隱姓埋名混進宮裡……
這次謝首輔的案子，應當也會辦得這麼快吧。
寢宮內沒有幾個宮人，許榕清為顧寒熠研墨時，忽然想到什麼，跪下問道。
“陛下，奴才有一事不解。”
顧寒熠眼都沒抬。
“說。”
“謝首輔牽連此事，陛下為何不將他打入監牢，等候聽審？”
許榕清是發自內心地疑惑，也是想“死”個明白。
此話一出，寢宮內的氣氛登時低沉。
顧寒熠也終於正視她，壓迫感十足。
“你與謝家有仇？”
答非所問。
但許榕清聽出來他的潛台詞，他是想問她為什麼對此事如此關心。
一個奴才最該做的，就是守口如瓶，無論知道什麼秘密，都不能說出來，讓秘密爛在肚子裡。
而她明顯違背了這一條準則，甚至還在主子麵前明目張膽地問了出來。
說她找死也不為過。
她找死多次，也不差這一回了，她想知道謝家在顧寒熠心裡分量到底有多重，好計算謝淩雲對他的算計能引起多重的報複。
“回陛下的話，奴才隻是好奇，與謝首輔無冤無仇。”
與謝淩雲和謝芝瑤兄妹倒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好奇，你不如好奇自己能活到幾時。”
顧寒熠冷嗤一聲，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陛下宅心仁厚，奴才應當能多活幾日。”
許榕清語氣裡不見恐懼，她知道她死不了，但她不確定會不會激怒顧寒熠而被責罰。
說不準準他會不會因為氣急，冒著共感的風險，也要賞她板子。
做人不能自負，這是阿兄教給她的道理，她也沒有仗著與顧寒熠共感一事而為所欲為，偶爾的試探，並不算什麼。
顧寒熠也沒料到，她一個奴才能對此事如此好奇，轉念一想，他覺得是謝淩雲派她來打探。
從散朝到現在，不過兩三個時辰，她是怎麼與謝淩雲勾結的？
顧寒熠眸中閃過寒光，看她的眼神不算和善。
“沒有證據，如何定罪？隻因一麵之詞便草率降罪，是昏君行徑。”
寢宮內宮人都向許榕清側目，不禁探究她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能讓顧寒熠破天荒地對一個她下人解釋？
沒有證據，這的確是她疏忽。
上次賀鬆柏在行宮內彈劾胡軒，他當場將人發落，也是因為她去胡家走了一遭，確定的確有貓膩。
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大理寺卿查到證據，謝首輔就能鋃鐺入獄？
許榕清由衷期盼那一天快點到來，她已經受夠被謝淩雲威脅了。
“陛下聖明。”
許榕清得到回答，恭維道。
顧寒熠收回目光，沒再理會她。
許榕清也不在意，從容地退出寢宮，在廊下候著。
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已經在激怒顧寒熠的邊緣，不在他麵前觸黴頭，才是保命之道。
小夏子湊到她旁邊，給她豎個大拇指。
“我真佩服你，你還敢問陛下朝事，陛下竟然還放過你了！”
“你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遺憾？”
許榕清挑眉，複雜的情緒被小夏子的插科打諢衝散。
小夏子嬉皮笑臉地衝她拱手。
“天地良心，我與你可是最好的兄弟，當然盼著你好。你要是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咱家。”
“放心吧。”
許榕清還是期盼著能當上秉筆太監，能接觸到的機密越多，她就越有可能為父兄做點什麼。
“上次偏殿出那檔子事之後，陛下將翊坤宮的錦衣衛都換了一遍，隻有丁泉還在，陛下還給他提了一級。”
小夏子換了個話題，隨口與她閒聊。
更換錦衣衛這件事並未聲張，許榕清也沒注意觀察，聽小夏子說起，她才發現這些日子見著的確實都是生麵孔。
應當是那日顧寒熠下令去長春宮抓人，其他錦衣衛的猶豫被他看在眼裡。
他果然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你我都要記住，翊坤宮乃至這天下，都隻有一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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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榕清提醒小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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