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她要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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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青謝過老大爺，騎上車繼續追。
出了城區，路麵從柏油馬路變成了黃土路，坑坑窪窪的。二八大杠顛得厲害，花花抓緊了車把，牙齒都快磕碎了。
【老……老板……能不能……慢……慢點……本鼠鼠的五臟六腑都快顛出來了……】
“忍一忍！”鬱青咬著牙蹬車，棉襖裡的後背滿是汗。
又騎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個廢棄的磚窯廠。
煙囪早就不冒煙了，幾間紅磚平房的窗戶釘著木板，周圍雜草叢生，一看就是荒廢了好幾年的地方。
但磚窯廠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三輪車。
車鬥上的帆布被掀開了一半，露出裡麵層層疊疊的鐵絲籠子。
籠子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貓叫聲，嘶啞而虛弱。
花花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是這兒！味道最濃！喪彪就在裡麵！】
鬱青並未貿然靠近。
她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的樹叢後麵，貓著腰觀察了一下地形。
磚窯廠隻有一個正門，側麵有一扇矮牆，牆頭上紮著生鏽的鐵絲網，但有一處已經豁了口子，人能鑽過去。
正門口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叼著煙卷，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聽不太清，但能分辨出至少兩個人的聲音。
三個人，跟徐老頭和咪咪說的對得上。
鬱青壓低聲音對花花說：“你從牆頭那個豁口鑽進去，先找到喪彪。看看它什麼情況，能不能動。我從正門想辦法把人引開。”
花花點了點頭，兩隻綠豆眼裡罕見地透出一股狠勁。
【老板放心，本鼠鼠辦事，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花花貼著牆根，小小的身影在枯草叢中穿行，像一道灰棕色的閃電，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側牆的豁口處。
等了沒多久，花花就出來了。
【找到喪彪了，就在門口那個車鬥裡。老板，我看到屋裡還有一屋子的籠子，都是被他們抓來的貓。】
鬱青說：“一會兒我們兵分兩路，我去外麵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進去屋裡，想辦法把其他籠子的貓放了……”
兩人又詳細研究了一下，就開始行動。
鬱青屏息，理了理棉襖，然後大大方方地推著自行車，朝磚窯廠正門走過去。
門口那個高個子男人聽見動靜，扭過頭來。
一看是個年輕女人，還長得挺齊整的，先是一愣，接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叼著煙笑了。
“哎，大妹子，你走錯路了吧？這地方荒著呢，沒人住。”
鬱青佯裝路過歇腳，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大哥，我從城裡騎車過來的，累死了。你們這有水沒？借口水喝行不？”
高個子男人猶豫了一下。
裡麵忽然傳來一個粗嗓門的喊聲：“大柱！誰在外頭？”
“一個路過的大妹子，要水喝！”高個子朝裡麵吼了一句。
片刻後，一個矮個子從屋裡走出來。
這人穿著一件黑棉襖，油膩膩的，臉上橫肉堆疊，小眼睛精光亂閃。
他看了鬱青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和身段上轉了一圈，麵上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大妹子，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一個人騎車跑這來了？”
鬱青擋住了他打量的視線，往旁邊挪了半步，她有意無意地掃向三輪車上的籠子。
籠子裡擠著七八隻貓，有花的、白的、黑的，大多蔫頭耷腦，像是被迷藥弄暈了還沒完全清醒。
最底下那層籠子裡，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隻灰色的大貓，左耳缺了一塊，身上滿是舊傷疤。
它側躺在籠子底部，四肢綁著麻繩，嘴上套著一截布條做的嘴套。
即便這樣，它的眼睛還是睜著的，瞳孔渙散，但裡麵那股子凶悍勁兒沒滅。
喪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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