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第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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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而已。
別當真。
“你跟我，是真的嗎？”我問。
她看了我幾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我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真的，”她說，“跟你待著是挺真的。但你不會真的以為，你是唯一的一個吧？”
唯一的一個。我腦子裡冒出表哥說的話——“甜的，但不隻是你一個人嘗著甜，別人也會嘗。”
“那天你在公園親我——”我又開口了。
“那天是真心的，”她說，“但真心這種東西，能有多久？”
真心能有多久。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天晚上臉上那個被親過的地方，涼了，軟了，但感覺一直在，現在還在。
“強壯，你別這樣。”她站直了，看著我，“你要是想繼續處，就處。但你別管我跟別人怎麼樣。你要是不想處了，就算了。你自己選。”
自己選。我看著她的臉。跟第一次見麵一模一樣。但我好像第一次看清她。
“小曼，”我說，“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跟過幾個？”
她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要聽？”
“嗯。”
“五個。你是第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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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我是第五個。站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
五個。第一個跑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然後是我。第五個。
“那個阿傑，是第幾個？”
“第三個。”
第三個。比我早。比我久。
“你跟他——”
“跟他什麼？跟他也是玩玩。他也不是隻有我一個。”
誰也不是誰的。我站在那兒，太陽曬著，熱得要命，但後背是涼的。手心全是汗，在褲子上蹭了蹭。
“強壯，”她叫我，聲音軟了一點，跟之前一樣軟，“你別這樣。東莞就這樣，你待久了就習慣了。”
習慣。表哥也這麼說。習慣了就不難受了。
“我走了。”我說。
“強壯——”
我沒回頭，往前走。走了幾步，聽見她在後麵喊：“強壯，你別生氣。”
我沒停，繼續走。又走了幾步，聽見她又喊了一句：“下次請你吃飯。”
下次。還有下次？
我拐進巷子裡，她的聲音被牆擋住了。巷子裡黑乎乎的，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地上是垃圾和積水。
走了幾步，腿軟了，扶著牆站了一會兒。牆是濕的，涼涼的，上麵貼著些小廣告，辦證的、招工的、治病的。
有一張是新貼的，白紙黑字——“包美女，電話13XXXXXXXXX”。盯著看了半天，不知道在看什麼。
出了巷子，到了大路上，站在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往左是回出租屋的路，往右是去網吧的路，往前是去莞上天堂的路。
站在那兒，像第一天到東莞一樣，什麼都大，什麼都多，什麼都晃眼。
手機震了。掏出來看——小曼的短信。“到家了沒？”看了兩遍，把手機揣回去了，沒回。
回到出租屋，表哥在沙發上抽煙看電視。看見我進來，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問清楚了？”
“嗯。”
“怎麼樣？”
“五個。我是第五個。”
表哥沒說話。把煙掐了，站起來，去廚房拿了兩罐啤酒，扔給我一罐。
我接住了，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激得打了個哆嗦。
“跟你說了，別在一棵樹上吊死。”表哥坐到我旁邊，灌了一口啤酒。
“你說她是甜的。”
“是甜的。但不隻是你一個人嘗著甜。別人也會嘗。”他看著我。
“強壯，東莞就這樣。誰也別信。以後隻有激情，沒有感情，你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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