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曼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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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遞了一根給我。
這次我接了，點著了，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但沒扔。表哥也點了一根，吸了一口。
“看到了吧？我跟你說過，東莞就這樣。今天跟你好，明天跟別人好。你當她是寶貝，她當你是傻子。”
我沒說話。煙在手指頭間燒著，煙灰老長了，掉在褲子上，燙了一下，沒拍。
“明天約她出來，問清楚。問完了就斷了，別拖。”表哥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早點睡。”
他進了房間。
我坐在沙發上，把煙抽完了。最後一口嗆得眼淚都出來了，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
第二天中午，我給她發了條短信。“十二點，老地方見。”她回得很快。“好。”
十二點，電子廠門口。她出來了。白T恤，馬尾辮，白色帆布鞋。
跟第一次見麵一模一樣，好像什麼都沒變。她看見我，笑了。那個笑容還是淡淡的，挺真的。
“等很久了？”
“沒有。”
“走吧，去哪吃？”
“先別吃飯，我有話問你。”
她看了我一眼，笑容收了收。“什麼話？”
“昨天你去哪了？”
她沒說話。看著我，眼神變了——不是那種聊天的、放鬆的眼神，是那種——警惕的、在掂量的眼神。
“昨天你說加班，”我說，“但我看到你了。在奶茶店，跟一個男的。”
她沒說話。
“然後你們去了賓館。”
她還是沒說話。站在那兒，看著我。太陽照在她臉上，白白的，鼻梁不高不矮，下巴尖尖的。
跟第一次見麵一樣。但那個表情不一樣了——不是淡淡的笑了，不是彎彎的眼睛了。
是那種——被揭穿了之後，不想裝了，但還在想怎麼說的表情。
“是誰？”我問。
“同事。”她說。
“什麼同事？”
“車間的。”
“多久了？”
她沒回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
“強壯，”她叫我，聲音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軟軟的、輕輕的，現在是平的、直的。“你想聽真話？”
“嗯。”
“好，我告訴你。”她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我。
“那個男的，叫阿傑，跟了我半年了。比你早。”
半年。比我早。我站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
“那你跟我——”
“跟你？”她歪了一下頭，“你挺好的，傻乎乎的，挺好玩。”
傻乎乎。挺好玩。
“第一次跟你睡覺，”她繼續說，語氣很平，跟說別人似的。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手忙腳亂的，啥也不會。挺好玩的。”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跟你睡？”她接了我的話，“我也不吃虧啊。
你是第一次，我又不虧。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說得對。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
但就是——就是什麼？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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