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表嫂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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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跟小月吃了頓飯。
在胖子燒烤旁邊那家小館子，點了兩碗粉、一份腸粉。
她吃得不多，剩了半碗，說減肥。我沒減，把她的剩的也吃了，她看著我笑，說“你倒是不挑食”。
吃完送她回去，在廠門口站了一會兒。她說下午要加班，我說行。
轉身要走，她叫住我：“阿強。”
“嗯？”
“昨晚在錄像廳——”她頓了一下，“你開心嗎？”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開心？怎麼能不開心！
“很開心。”我說。
她笑了，那個笑容跟在錄像廳廁所裡出來的時候一樣，挺開的，但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說不上來。
“那就行。”她轉身走了，短頭發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
我站在廠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短信沒有電話。
表哥說得對，東莞就這樣，誰也別太當真。
下午回去，表哥還在睡。呼嚕聲轟轟轟的，隔著門都能聽見。
白潔沒回來，屋裡就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看不進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昨晚那些聲音又冒出來了——床板的吱呀聲，白潔的喘氣聲，那個男人的悶哼聲。
操。不想了。
晚上七點多，表哥起來了。
他穿著背心大褲衩從房間出來，頭發翹得跟雞窩似的，打著哈欠去廚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然後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整個人才像活過來了。
“晚上乾嘛？”他問。
“不知道。”
“走，去網吧。”
“又去？”
“閒著也是閒著。”
兩個人換了衣服出門。走到巷口的時候，表哥突然停住了，盯著前麵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潔從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裡出來。
車停在巷口，黑色的，擦得鋥亮，不是那種普通的小車，車頭有個標誌，像個叉子。
她彎腰從車裡出來，頭發有點亂，臉上的妝也花了。她彎腰的時候，裙子的領口往下墜，那道溝又露出來了。
車裡的男人探過頭來，跟她說了一句什麼。她笑了笑，擺擺手，關了車門。
車開走了，她轉身往巷子裡走，走了幾步才看見我們。
表哥站在那兒，叼著煙，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不是生氣，不是不高興，就是——木的。
跟沒看見似的。
白潔走過來，看了表哥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站這兒乾嘛？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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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誰啊？”表哥問了一句。語氣不重，跟問今天吃什麼似的。
“客戶。”白潔說，從他旁邊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車壞了，順路送我回來。”
“哦。”表哥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白潔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呂茂貴，你那什麼表情？”
“什麼什麼表情？我沒表情。”
“奶奶個腿的，”白潔罵了一句，“你那臉拉得跟驢似的，你以為我看不見？”
“我臉就長這樣。”表哥說，聲音不大，但聽著有點硬。
白潔轉身走回來，站在表哥麵前。她穿著高跟鞋，比表哥高半頭，低頭看著他。
路燈照在她臉上，妝花了，眼睛下麵有點黑印子，但那個氣勢還在——雙手抱胸，下巴微抬。
“呂茂貴，我告訴你，”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老娘在外麵乾什麼，那是老娘的事。你在廠裡跟那些女工的事，我管過沒有？”
表哥沒說話。
“沒有吧？”白潔繼續說，“各玩各的，這是咱們的規矩。你別沒事找事。”
表哥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沒說話。
白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回表哥身上。“還有，別在強壯麵前擺那張臉。人家孩子才來，你別把家裡那點破事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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