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都給你了嗎？”
“給是給了，但那點錢夠乾嘛的？他自己在外麵花多少，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喝了口粥，“算了，不說了。你陪我逛逛街，我一個人沒意思。”
“行。”
吃完早飯，白潔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她穿了條裙子，淺藍色的，到膝蓋上麵一點，收腰，領口不大不小，不露但也不嚴實。
頭發放下來了，披在肩膀上，微微卷著。臉上化了妝，不是上班那種濃的，是淡的，眉毛描了一下，嘴唇塗了點顏色，看著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在家她是懶洋洋的，穿著寬鬆T恤短褲，頭發隨便紮著。出門上班她是精精神神的，職業裝高跟鞋，盤著頭發。
現在這個——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出來逛街的女人，隨意的，好看的，不紮眼但讓人想多看兩眼。
“看什麼看？”她白了我一眼，“沒見過女的？”
“不是——”我趕緊把眼睛挪開。
“走吧。”
兩個人出了門。坐公交，倒了兩趟，到了一個大商場。門口人很多，進進出出的，有的拎著袋子，有的推著購物車。
白潔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她逛得很快，不是那種瞎逛，是那種有目標的——進一家店，掃一眼，沒有想要的，轉身就走。
進另一家，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搖搖頭，放下，走。
“表嫂，你找什麼？”
“裙子。夏天的，薄一點的。”
逛了三家店，在一家叫“伊人坊”的店裡，她停下來。拿起一條裙子，白色的，很薄，吊帶的，領口開得不大不小。
她在身上比了比，對著鏡子看了看。
“怎麼樣？”她問我。
“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行？好看不好看？”
“好看。”我說。是真好看。
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不對，還沒穿，比在身上就已經好看了。白色襯她的皮膚，吊帶顯她的鎖骨，裙擺到膝蓋上麵，不長不短。
她看了看吊牌，皺了下眉。“三百八，搶錢呢。”
“那換一家？”
“換什麼換，就這家了。”她拿著裙子去試衣間。我在外麵等著。等了大概五分鐘，她出來了。
我差點沒認出她。
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跟掛在衣架上完全是兩回事。
白色的布料貼著身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鎖骨下麵那顆小痣若隱若現的。
她轉了轉身，裙擺飄了一下，露出膝蓋上麵一截大腿，白花花的。
“好看嗎？”她問。
“好看。”我說，聲音有點乾。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也滿意了。“行，就這件。奶奶個腿的，三百八就三百八，又不是買不起。”
她去付了錢，把裙子裝進袋子裡，拎著出來。又逛了幾家店，買了雙鞋，白色的，跟不高，說配這條裙子正好。
又買了條絲巾，說搭別的衣服。
逛到中午，她說餓了。兩個人去商場頂樓的美食城吃了碗酸辣粉。她吃辣很厲害，放了兩勺辣椒，臉不紅氣不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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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了一勺就辣得直吸溜，她看著笑。
“你一個男的，吃辣還不如我。”
“我從小不吃辣。”
吃完了，兩個人下樓，往公交站走。走到商場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對麵馬路上，一個男的摟著一個女的，正在過馬路。
男的四十來歲，穿著襯衫西褲，皮鞋擦得鋥亮。女的年輕，二十出頭，穿著短裙高跟鞋，頭發染了黃色，燙了大卷。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男的低頭在女的耳邊說了句什麼，女的笑著推了他一把。
白潔站在那兒，看著那兩個人，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
“表嫂？”我叫了她一聲。
“嗯？”她回過神來，“走吧。”
她轉身往公交站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我跟在後麵，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了公交，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她旁邊。車開了，她靠著窗，看著窗外，不說話。
“表嫂，”我開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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