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有各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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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跟複製粘貼似的。
白天在一樓站一天，遞毛巾、拿拖鞋、收拾櫃子、擦地。
腳底板還是疼，但習慣了，疼也能忍。
晚上回來跟小月聊幾句，約個飯，有時候去公園坐坐，有時候去奶茶店喝杯東西。
她沒再提“想你了”之類的話，我也沒提。兩個人就這麼處著，不鹹不淡的，跟表哥說的那樣——“處著就處著，別太認真。”
表哥又去找了小翠兩次。一次是夜班之前，下午去的，說去她宿舍“坐坐”。
七點多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表情跟上次不一樣，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白潔還沒回來，他坐在沙發上抽煙，哼著歌，心情明顯不錯。
“怎麼樣？”我問。
“什麼怎麼樣？”他裝聽不懂，但嘴角壓不下去。
“小翠唄。”
他吸了口煙，吐出來的時候帶著笑。“甜的。跟你說了，甜的。”
“那你上次回來那個表情——”
“上次是上次。”他把煙掐了，靠在沙發上，“上次她跟我說那些話，我心裡不得勁。但後來想想，她說的也對，有就有唄，又沒說要嫁給我。她想開了，我也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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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開什麼？”
“想開就是——各取所需。”他看著我，“她需要個人陪，我需要個人甜。就這麼簡單。別想那麼多，想多了就沒意思了。”
他說“各取所需”的時候，語氣跟白潔說“各玩各的”一模一樣。
第二次是周末。
這次去了一整天，早上出門，晚上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白潔已經在廚房做飯了。他推門進來，換了鞋，進廚房看了一眼。
“做什麼呢？”
“紅燒排骨。”白潔頭也沒回，“你去哪了？一整天不見人。”
“跟工友喝酒去了。”
“哪個工友？”
“你不認識。新來的。”
白潔沒再問了。表哥去洗了把臉，出來坐在沙發上。
我坐他旁邊，聞到他身上有股香味，不是煙味，不是酒味，是那種——洗發水的味道，跟小月頭發上的味道差不多。
他看了我一眼，擠了擠眼，那個表情是“別說話”。
我沒說話。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桌上。白潔夾了塊排骨，嚼了兩口，看著表哥。
“呂茂貴，你身上什麼味？”
“什麼什麼味？”
“香噴噴的，跟抹了香水似的。”
表哥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哪有？你鼻子出問題了吧。”
白潔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夾了塊排骨放我碗裡。“強壯，多吃點，瘦得跟猴似的。”
“謝謝表嫂。”
“謝什麼謝，吃你的。”
我低頭啃排骨。白潔燒的排骨確實好吃，醬油放得不多不少，糖色掛得勻，肉爛得筷子一夾就脫骨。我連著吃了三塊，她又夾了一塊給我。
表哥也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不錯，比你上次做的好吃。”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白潔說，語氣不鹹不淡的，“你整天不在家吃，好不好吃跟你有關係嗎？”
表哥沒接話，低頭啃排骨。
吃完飯，白潔收了碗筷去洗。表哥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我坐他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哥，你又去找小翠了？”
“嗯。”他沒瞞。
“你不是說廠裡的麻煩嗎？”
“是麻煩。”他吐了口煙，“但甜啊。甜的你就願意擔麻煩。”
“那你跟小翠——”
“我跟小翠怎麼了？”他看著我，“我跟她挺好的。她想開了，我也想開了。她想找個人陪，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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