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晨第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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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我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條光從縫裡擠進來，正正地照在我臉上。
我眯著眼睛，往旁邊挪了挪。
小月還在睡，側躺著，臉衝著我的方向，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勻。
我躺著沒動，看著她。睡著的她和醒著的時候不太一樣。
醒著的時候她是挺開的、大大咧咧的，笑起來嘎嘎的。
睡著的時候安靜多了，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嘴唇還是微微張著，上嘴唇有個小小的弧度，像一顆櫻桃。我看著那顆櫻桃，心跳快了一下。
她動了動，眉頭皺了皺，然後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你醒了？”
“嗯。”
“幾點了？”
“不知道。還早。”
她往我這邊拱了拱，臉埋在我脖子裡，頭發蹭著我的下巴，癢癢的。“不想起來。”
“那就再躺會兒。”
“嗯。”她應了一聲，但沒躺住。手指頭開始在我胸口畫圈，一圈一圈的，從左邊畫到右邊，從右邊畫到左邊。
畫著畫著，往下去了。
“小月——”
“嗯？”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壞笑，“怎麼了？”
“沒什麼。”
她笑了，那個笑容跟昨晚的不一樣——昨晚是高興的，從心裡往外高興的。
這個是壞的，帶著點調皮，帶著點“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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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過來，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種輕輕的碰，是那種——停了一下，蹭了一下，然後才走的碰。
“強壯。”
“嗯？”
“早上運動一下，對身體好。”
後麵的事，就不細說了。窗簾縫裡的光從這邊挪到那邊，照在地上，亮晃晃的。
千紙鶴在床頭晃了好幾下，小熊玩偶又從枕頭邊上掉地上了，這次沒人撿。
她咬著嘴唇，聲音壓在嗓子眼裡，悶悶的，像小貓叫。完事之後，她趴在我胸口，手指頭又開始畫圈，畫了一會兒，不動了。
“強壯。”
“嗯？”
“你真好看。”她抬起頭看著我，下巴擱在我胸口上，硌得有點疼，但沒舍得動。
“你才好看。”
“我不好看。我臉太圓了。”
“圓的好看。”
“你喜歡圓的？”
“喜歡你這樣的。”
她笑了，把臉埋回去，蹭了蹭。“你嘴巴真甜。”
“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她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眯著眼睛找拖鞋，“幾點了？你幾點上班？”
我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
“操，八點半要到。”我趕緊坐起來，滿床找衣服。
T恤在床腳，卷成一團，褲子在凳子上搭著，襪子少了一隻。
她坐在床邊，看著我在宿舍裡轉圈找襪子，笑了。“你急什麼？遲到一會兒又不會死。”
“遲到不好。”
“你又不是第一天上班。”她把那隻襪子從被子底下抽出來，扔給我，“給。”
我穿上襪子，套上褲子，T恤往頭上一套。她站在我麵前，幫我翻了翻領子，正了正，退後一步看了看。“行了，走吧。”
“你呢？不上班？”
“上。九點。還早。”她打了個哈欠，又坐回床上，“我再躺會兒。”
“那你別遲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她躺下去，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肚子，閉著眼睛，“晚上還來嗎？”
“晚上有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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