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紅姐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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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點半，我站在紅玫瑰發廊門口。
說好八點，但我下了班就過來了，心裡有事，在會所待不住。
換衣服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緊張。
紅姐說請我吃海鮮，還說燭光晚餐。白潔說她半真半假，但那句“跟姐睡一覺”一直在我腦子裡轉，轉了一天了。
門口的轉燈還在轉，紅藍白的，慢悠悠的。我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嗆得咳了一下，扔了。
推門進去。
店裡就紅姐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正在塗指甲油。
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連衣裙，比昨天那件紅色還短一點，領口開得大，鎖骨下麵那顆痣露出來了。
大波浪卷發披著，臉上妝畫得比昨天還濃，眼線描得長，嘴唇塗得紅，指甲油也是紅的，跟她整個人的氣質配得很——濃烈的、熱烘烘的，像一朵開得太盛的花。
“來了？”她頭也沒抬，繼續塗小拇指。
“嗯。”
“等我一下，馬上好。”她吹了吹指甲，看了看，滿意了，把指甲油蓋子擰上，站起來，“走吧。”
“去哪？”
“說了請你吃海鮮。走就是了。”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走到門口，關了燈。店裡暗下來，粉紅色的光照進來，照在她身上，黑色的裙子變成了暗紅色。
她推門出去，我跟在後麵。鎖了門，轉身往巷子外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在巷子裡回蕩。
“紅姐，你店不開了？”
“今天歇業。就等你呢。”她沒回頭，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帶著笑。
出了巷子，她站在路口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我跟在後麵。她跟司機說了個地名，我沒聽清。車開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緊張什麼？”
“沒緊張。”
“沒緊張你手心都是汗？”她笑了，那個笑容跟昨天不一樣了。
昨天是半真半假的，今天是——說不上來，就是看著我的時候，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看小弟弟的眼神，是那種——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在一個海邊的大排檔停下了。不是那種高檔的海鮮酒樓，是那種搭在海邊的棚子。
紅姐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麵對著海。海是黑的，遠處有幾艘船的燈，一點一點的，跟星星似的。
她拿起菜單，也不問我，劈裡啪啦點了一堆——椒鹽皮皮蝦、蒜蓉生蠔、清蒸螃蟹、炒花甲、烤魷魚、還有一條什麼魚，沒聽清。
點完了，把菜單扔給服務員，看著我。
“喝什麼？”
“隨便。”
“那就喝紅的。海鮮配紅酒，會吃不會吃？”
服務員拿來一瓶紅酒，開了，倒了兩杯。紅姐端起杯子，晃了晃，聞了聞，抿了一口。“還行，湊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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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端起來喝了一口。
紅酒澀澀的，咽下去的時候喉嚨有點燒。我不太會喝紅酒，在縣城的時候喝的都是啤酒，幾塊錢一瓶的那種。這個酒不知道多少錢，但肯定不便宜。
菜上來了。滿滿一桌，盤子摞盤子。紅姐夾了個生蠔，吸溜一口吃了，又夾了一個放我碗裡。“吃，別客氣。”
我咬了一口，蒜蓉的，香，蠔肉嫩，一咬就破了，鹹鹹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又夾了一個，又夾了一個。紅姐看著我吃，笑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瘦得跟猴似的，你表嫂也不給你補補。”
“表嫂做飯挺好的。”
“挺好的？她做飯那手藝，也就你跟你表哥吃得下去。”她倒了杯酒，端起來，看著我，“來，喝一個。”
碰了杯，她一口乾了。我也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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