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醒。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靠著牆，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鬨鐘吵醒的。七點半。紅姐還在睡，姿勢沒變。
我輕手輕腳地起來，去外麵買了豆漿油條。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起來了。
坐在床邊，頭發亂糟糟的，紗布歪了，露出裡麵一小塊剃光的頭皮。
“你醒了？買了早飯。”
“嗯。”她接過去，喝了一口豆漿，“你昨晚沒回去？”
“沒。你說不走的。”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喝了半杯豆漿，吃了一根油條。
然後去衛生間洗了臉，出來的時候頭發用水抿了抿，紗布重新弄了一下，遮住了那塊禿的地方。
但沒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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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看見她完全素顏的樣子。眉毛淡了，眼睛小了，嘴唇沒顏色了。
但皮膚白，底子好，不化妝也不難看，就是——普通了。
像個普通的三十多歲的女人，不紮眼，不濃烈，安安靜靜的。
“走吧，去醫院打針。”
兩個人出了門。步子比平時慢，高跟鞋換成了一雙平底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舊的，鞋頭有點磨白了。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打針。護士給她紮針的時候，她皺了一下眉頭，咬著牙，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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