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兩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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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兩小時假。
阿強看了我一眼，說你這個月請假有點多，我說家裡有事，他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換了衣服出了會所，先去了菜市場。
牛山的菜市場在巷子深處，鐵皮棚子搭的，爛菜葉子扔了一地，賣魚的攤子在最裡麵。
“老板，來條草魚。”
“多大？”
“兩斤左右。”
老板撈了一條，摔暈了，刮鱗，開膛，掏內臟。
動作麻利，一分鐘不到，魚裝袋遞過來。“十三塊。”
又買了一條鱸魚，兩條魚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又買了蔥薑蒜，一把青菜，一塊豆腐。
到紅姐家的時候，她還在發廊。我開了門，進去。
換了鞋，進廚房。把魚拿出來洗了，草魚切段，鱸魚整條。
草魚紅燒，先煎後燉。
鱸魚清蒸，抹了鹽，塞了薑片，淋了料酒，上鍋蒸。
電磁爐兩個灶，一邊燉魚，一邊蒸魚，廚房裡熱氣騰騰的，玻璃上全是霧。
正忙著，門開了。紅姐進來了，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
“做什麼呢？這麼香。”
“紅燒草魚，清蒸鱸魚。”
“兩條？”
“你不是說好久沒吃魚了嗎？一條不夠吃。”
她笑了，沒說話，站在門口看我忙。
我揭開鍋蓋，給紅燒魚翻了麵，魚皮完整，沒破，顏色也上去了，紅亮亮的。
又看了看蒸鍋，鱸魚快好了，眼睛凸出來了，筷子能戳透。
關火，端出來，淋了蒸魚豉油，撒了蔥花。紅燒魚也好了，收汁，出鍋，撒香菜。
“端過去吧，還有個湯。”
豆腐青菜湯，簡單，端著湯出來的時候，紅姐已經坐在桌邊了，筷子拿在手裡，等著。
兩條魚擺在桌上，紅的紅，白的白，冒著熱氣。她夾了一塊紅燒魚，塞嘴裡，嚼了嚼。
“怎麼樣？”
“鹹了。”她說，但筷子又伸過去了。
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蘸了蘸豉油，塞嘴裡，嚼了嚼。
“這個淡了。”
“淡了蘸豉油。”
“嗯。”她沒再說話，埋頭吃。吃了半條紅燒魚，半條清蒸魚，一碗米飯，兩碗湯。
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
“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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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好吃。”她看著我，“但你不能每次都做鹹了。”
“下次少放鹽。”
“下次？你還有下次？”
“你說讓我常來的。”
她笑了，那個笑容跟在醫院裡靠在我肩膀上的時候一樣——軟的，暖的。“行，你常來。姐不攔你。”
收了碗筷去洗。洗完了出來，她坐在沙發上，腿盤著，正在看手機。
我坐她旁邊。她靠過來，頭靠在我肩膀上。
“強壯。”
“嗯？”
“你知道嗎，姐這幾天吃你做的飯，胖了兩斤。”
“胖了好。你太瘦了。”
“瘦？姐這身材，該有的都有，瘦什麼瘦。”她拍了我一下，但沒用力。
順著她的話，我捏了一把她說的肥的地方。
紅姐又拍了我一下，“就知道吃豆腐。”
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拉了拉我的手。“走，陪我躺會兒。”
“又躺？”
“奶奶個腿的，躺會兒怎麼了？又沒說要乾嘛。”
跟著她進了臥室。她脫了拖鞋，上了床，側身躺著，麵朝牆，背對著我。
跟昨天一樣，留了半邊床。
我躺下去，床墊響了一聲。她往後挪了挪，背貼著我。灰色的棉T恤，軟軟的，暖暖的。
“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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