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表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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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下了班就往紅姐那兒走。
手裡拎著從菜市場買的菜——一條魚，一把青菜，一塊豆腐，還有幾個辣椒。
紅姐說隨便做，但我還是想給她做條魚，她愛吃。
到了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燈亮著。
紅姐今天關店早，已經回來了。
上樓，敲門。門開了，開門的不是紅姐。
是白潔。
我愣了一下。“表嫂？”
“進來吧。”她轉身進去了，穿著一條寬鬆的居家裙子，頭發披著，沒化妝。
腳上趿著紅姐的拖鞋，大了一號，走起路來啪嗒啪嗒的。
我換了鞋進去。客廳裡不止白潔一個人。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男的，四十來歲，穿著襯衫西褲，皮鞋擦得鋥亮，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著像個小老板。
他正在喝茶，看見我進來，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認出他了——上次在巷口從黑色轎車裡出來的那個，白潔說“客戶，車壞了順路送我回來”的那個。
紅姐從廚房出來，圍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
看見我，笑了。“來了？今天不用你做飯，你表嫂做。”
“紅姐——”
“別站著了，坐。”她用下巴指了指沙發。我坐下來，跟那個男的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他端著茶杯，看著電視，一個台在放新聞，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講什麼政策。
白潔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碰鍋的聲音，抽油煙機嗡嗡的。
紅姐進了廚房，兩個人一邊做飯一邊聊天，聲音不大，聽不清說什麼，偶爾笑一聲。
我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乾嘛。那個男的也不說話，兩個人乾坐著。
電視裡的新聞播完了，開始放廣告，一個女的在推銷洗衣粉，笑得很假。
“你叫強壯？”他突然開口了。
“嗯。”
“白潔的表弟？”
“嗯。”
“聽你表嫂提過。”他點了點頭，又端起了茶杯，“在莞上天堂上班？”
“嗯，一樓。”
“那地方不錯。陳哥那人，好說話嗎？”
“還行。”
“還行？”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表哥的不一樣。
表哥是大大咧咧的，他是那種——客氣的、保持距離的笑。
“陳哥那人，不好惹。你在他手下乾，機靈點。”
“嗯。”
他沒再說話。我坐在那兒，心裡犯嘀咕。這個男的到底是誰？
白潔說客戶，但客戶能到紅姐家裡來？能跟白潔一起做飯？
能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跟在自己家一樣？
上次白潔在公交車上說“跟他怎麼了都沒怎麼”，但看著不像“沒怎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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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好了。
白潔端菜出來，紅姐跟在後麵。
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辣椒炒蛋、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白潔做的，看著比紅姐做的像樣。白潔做的，顏色、香味都剛好。
“吃飯了。”白潔解了圍裙，坐在那個男的旁邊。紅姐坐我旁邊。四個人，一張方桌，各坐一邊。
白潔給那個男的夾了塊紅燒肉，放在他碗裡。
“嘗嘗，好久沒做了。”
男的笑了一下，夾起來吃了，嚼了嚼。
“不錯，肥而不膩。”白潔笑了，那個笑容跟在家裡的不一樣。
在家她對表哥不是這樣的，在家她是罵罵咧咧的，是“奶奶個腿的”，是“滾蛋”。
對他是軟的，柔的，跟平時完全兩個樣。
紅姐給我夾了塊辣椒炒蛋。“吃，你表嫂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嗯。”我低頭吃飯。
四個人吃著，聊著。白潔和紅姐聊店裡的生意、共同認識的朋友、最近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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