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表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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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表哥確實不對勁。
以前他下了夜班回來，吃了早飯就睡，睡到下午起來，抽根煙，看會兒電視，晚上再出門。
生活規律得跟鐘表似的。
但這幾天不一樣了。他早上回來不睡了，坐在沙發上抽煙，一根接一根的。
白潔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白潔沒再問，換了鞋出門了。
我下了班回來，他還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看。煙灰缸滿了，煙頭堆成小山。
“哥，你怎麼了？”
“沒怎麼。”
“你這幾天都不對勁。”
他看了我一眼，把煙掐了。“強壯，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小翠那邊——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表哥從來不問我意見。他是教我的人，是帶路的人，是那個什麼都懂的人。
他問我怎麼辦，說明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跟小翠怎麼了？”
“沒怎麼。”他又點了一根煙，“就是——她說她想回老家了。”
“回老家？為什麼？”
“她老家那個對象知道了。”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來，“上次她跟那個男的搞，被室友撞見，傳出去了。”
“她對象在老家聽說了，打電話來罵她。讓她回去，不回去就斷。”
“她怎麼說的？”
“她不想回去。但也不想了。”他彈了彈煙灰。
“不想在東莞了，不想在廠裡了，也不想跟我——”
他沒說下去。我坐在他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表哥抽完那根煙，又點了一根。手有點抖，打火機打了兩下才打著。
“哥，你喜歡小翠？”
他沒回答。抽了兩口煙，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她說她來東莞的時候，才十九歲。什麼都不懂。在廠裡被人欺負，在宿舍被人排擠。跟了我之後，才好了一些。”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她說我是她在東莞唯一對她好的人。”
“那你對她好就行了。”
“好？我怎麼對她好？我有老婆。”
“你表嫂那邊——雖然各玩各的，但離婚？不可能。你表嫂不會離，我也不會離。”
他彈了彈煙灰，“我什麼都給不了她。”
“她不是說了嗎，有就有唄，又沒說要嫁給你。”
“那是以前說的。現在不一樣了。”他看了我一眼。
“她對象要她回去。她不回去，就得斷。斷了，她在老家就什麼都沒了。”
我沒接話。
表哥把煙掐了，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回來的時候站在茶幾前麵。
“強壯，你說我是不是挺混蛋的？”
“不是。”
“是。”他坐下來，“我他媽就是混蛋。阿芳走的時候，我沒什麼感覺。解渴的水，喝了就忘了。但小翠——不一樣。”
“你不是說她是甜的嗎？”
“甜的，含在嘴裡舍不得咽。但糖總有化完的時候。化了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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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她要是走了，我就再也吃不著了。”
那天晚上他沒出門。
白潔回來的時候，他還坐在沙發上。白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換了鞋進了廚房。
飯好了，三個人坐在桌上吃。誰都沒說話。表哥扒了兩口飯，放下了。
“不吃了？”
“不餓。”
白潔看了他一眼，沒追問。收了碗筷去洗。表哥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我坐他旁邊。
“強壯。”
“嗯？”
“你那個小月，要是有一天走了，你怎麼辦？”
我想了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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