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打，是喝多了。小玉靠在表哥肩膀上，眯著眼睛。
小月靠在我肩膀上，閉著眼睛。桌上的骨頭沒收拾，啤酒瓶東倒西歪的，塑料袋上全是油。
“幾點了？”小玉問。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快十一點了。”
“該睡了。”小玉站起來，晃了一下，表哥扶住她。兩個人上了小玉的床，簾子拉上了。
小月也站起來，拉著我的手，上了她的床。簾子拉上了。
黑暗中安靜了一會兒。
隔壁床有動靜，床板吱了一聲。小月的手在我胸口畫圈，畫著畫著，呼吸重了。
後麵的事，就不細說了。小月的床有動靜了。旁邊床也在響。
此起彼伏的。
兩張床，隔著一道簾子，誰也不讓誰。
但今晚表哥差了點。大概是喝多了，也可能是前幾次搞累了。
他那邊先停了。小玉哼了一聲，不響了。
我這邊還在繼續。
年輕嘛，畢竟比表哥小八歲。小月咬著嘴唇，聲音壓在嗓子眼裡，悶悶的。
完事之後，安靜了。小月趴在我胸口，喘著氣。隔壁沒聲音了，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簾子外麵有動靜，小玉起來了，穿著拖鞋啪嗒啪嗒的。
表哥也起來了，咳嗽了一聲。小月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三個人起來，洗漱，換衣服。表哥從簾子裡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花襯衫皺得跟抹布似的。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早。”
“早。”
小玉從衛生間出來，臉上還滴著水，用毛巾擦了一把。
她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我，笑了。“你們兩個還挺像的。”
“像嗎？”表哥摸了摸臉。
“眼睛像。都是單眼皮。”
表哥看了我一眼，那個表情是“別露餡”。我沒說話，低頭穿鞋。
小月從衛生間出來，頭發紮好了，換了件乾淨的T恤。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走吧，請你吃早飯。”
四個人一起下樓。到了廠門口，早餐鋪的老板娘正在蒸包子，籠屜冒著白氣。表哥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一起吃不？”
“行。”
四個人坐在一張小桌上。
表哥要了豆漿油條，小玉要了粥，小月要了腸粉，我要了碗餛飩。
吃著，沒人說話。跟昨晚喝酒打牌的不是同一撥人似的。
吃完了，表哥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二十塊拍在桌上。
“我請。”
“不用——”我說。
“別磨嘰。”他看了小玉一眼，“走了，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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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站起來，跟著表哥走了。兩個人並排走著，表哥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沒躲。
拐過街角，不見了。小月站在我旁邊，看著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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