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男兩女拚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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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先去的菜市場。
鹵鴨脖、鹵鴨翅、鹵藕片，一樣買了點，又加了半斤花生米。
老板娘多給了兩根牙簽，用塑料袋裝好，拎著往電子廠走。
到的時候小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頭發散著，剛洗過澡的樣子，發梢還是濕的。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她挽住我的胳膊，“買什麼了？”
“鹵貨。鴨脖鴨翅。”
兩個人上了樓。樓道裡飄著一股烤雞的味道，混著鹵料的香味。
小月吸了吸鼻子。“小玉又帶吃的回來了。她這幾天老帶人回來吃飯，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錢。”
我沒接話。
推門進去，小玉和表哥果然已經在裡麵了。折疊桌支在屋子中間，但兩撥人各占一邊。
表哥和小玉坐在小玉的床邊，中間擺著個小凳子，上麵放著烤雞、豬蹄、雞爪，油汪汪的，塑料袋墊在底下。
表哥手裡攥著個豬蹄，啃得滿嘴是油，小玉在旁邊啃雞爪，啃得很仔細，一節一節的。
我跟小月走到我們那張床邊。
我把鹵貨從袋子裡倒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鴨脖鴨翅碼在一個盤子裡，鹵藕片放在另一個碗裡。
小月去拿了兩個小凳子，一人一個，坐在床邊，開始啃鴨脖。
兩撥人，兩張床，兩個“餐桌”。中間隔著一道過道，不遠不近。
能看見對方吃什麼，能聞見對方什麼味兒，也能聽見對方說話。
“你那烤雞哪家買的？”小月啃著鴨脖，衝那邊問了一句。
小玉抬起頭，嘴角還掛著雞爪的膠質。“大市場門口那家。怎麼了？”
“聞著挺香的。”
“給你塊嘗嘗。”小玉伸手撕了塊雞腿，探著身子遞過來。
小月接了，咬了一口，嚼了嚼。“確實香。比胖子家烤的好吃。”
“胖子家現在不行了，換了個師傅。”表哥插了一句，手裡的豬蹄啃得差不多了，骨頭放在塑料袋上。
油手在紙巾上蹭了蹭，“以前那個師傅回老家了，現在這個是新來的，火候掌握不好，烤出來柴。”
“你也知道胖子家？”小月看了表哥一眼。
“去過幾次。他家的羊腰子不錯。”
小月沒再問了，低頭啃鴨脖。我剝了顆花生米，扔嘴裡，嚼著。
表哥又拿了個豬蹄，啃了兩口，抬頭看著我這邊。
“你那鹵貨哪家買的？”
“菜市場門口那家，擺了好多年了。”
“好吃不？”
“還行。你要不要嘗嘗？”
“行。”我拿了個鴨脖遞過去。表哥接了，啃了一口，嚼了嚼。
“不錯，夠味。比我買的那家強。”
“那你下次去菜市場門口買。”
“行。”他把鴨脖啃完了，骨頭扔在塑料袋上，油手往褲子上蹭了蹭。
小玉拍了他一下。“你別往褲子上蹭，洗不掉。”表哥嘿嘿笑了兩聲，沒當回事。
兩撥人就這麼隔著過道吃著，說著。小玉問小月今天加班沒有，小月說沒有，調休了。
吃著吃著，話多了，隔空喊話費嗓子，不知道誰先站起來的，可能是表哥，也可能是小玉，
反正不知不覺就湊到一塊兒了。
小玉端著她那盤烤雞坐到我們這邊來了，表哥拎著啤酒跟過來。
小月把床頭櫃上的鹵貨往中間挪了挪，騰出地方。
“拚一塊兒吃吧，省得喊來喊去的。”小玉說。
“行。”小月笑了。
四把凳子圍著小桌子坐下了。表哥開了四瓶啤酒，一人一瓶。
小月還是抿了一口皺眉，小玉還是一口氣灌半瓶。
表哥夾了塊烤雞放小玉碗裡，小玉夾了根鴨脖放表哥碗裡。
我夾了塊豬蹄給小月，小月給我夾了節鴨翅。
“你倆還挺膩歪。”小玉看著我和小月，笑了。
“你倆不膩歪？”小月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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