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本子了。”表哥說。
白潔愣了一下。然後坐下來，坐在我旁邊。她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強壯。”
“嗯？”
“我跟你表哥3月份就離了。沒跟你說，是怕你剛來不習慣。想著等你在東莞站穩了再告訴你。後來——”
她頓了頓，“後來就忘了。反正跟沒離一樣，說不說都一樣。”
“你們為什麼不分開？”
“分開？分開去哪？他再找一個，我再找一個？找來找去不還是一樣的？”
她靠在沙發上，“再說了，在一起好幾年了，跟親人似的。不是夫妻，也是親人。分不開的。”
“那你們以後——”
“以後？以後就這樣過。他搞他的，我搞我的。誰也別管誰，誰也別欠誰。”
她看著我，“強壯，你別多想。你還是叫我表嫂，我還是你表嫂。什麼都不變。”
跟表哥說的一模一樣。
兩個人，沒商量過，說出來的話是一樣的。不是夫妻了，但默契還在。
那天晚上，白潔做了三個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湯。
三個人坐在桌上吃，跟以前一模一樣。表哥夾了塊排骨，啃了兩口。
“鹹了。”
“鹹了多吃米飯。”白潔說。
表哥沒說話，扒了口飯。我夾了塊排骨，嚼了嚼。
不鹹，剛好。
吃完飯，白潔收了碗筷去洗。表哥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我坐他旁邊。
“哥。”
“嗯？”
“你們離婚那天，是什麼日子？”
“3月15號。”他吐了口煙，“消費者權益日。”
“記得這麼清楚？”
“那當然。那天你表嫂還跟我說，以後每年的3月15號，都是自由日。”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是高興，是那種——說不清楚。
“你不難受？”
“難受什麼？離都離了。再說了，離了跟沒離一樣。還是那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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