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澤盯著他看了一會，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過身帶人走了。
那些笑聲混在走廊的回音裡麵慢慢消失。
F區又安靜下來。
廁所裡傳出來一個衝水的聲音。
秦川頭低下來，喉結動了一下。
“大哥。”
“現在幾點了。”
陳烈從褲兜裡把那隻機械秒表掏出來，表盤上麵的指針已經走了兩小時四十五分鐘。
白家A區那一百台展示機，從早上八點開始開到現在，一直滿負荷最大音量在跑，一直沒有停過。
陳烈把木桌的抽屜拉開，拿出那盤沒有封麵的黑色磁帶，推到東方紅的卡帶倉裡麵，蓋板蓋上。
他看了一眼秦川。
秦川蹲下身鑽到桌布底下，四台變壓器的表麵已經變得很燙，他摸到了並聯線路的總開關。
沒有人注意到，A區那邊人群最外麵一圈，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死盯著離他最近的那台展示機後麵的排風口。
李德海鼻子裡鑽進來一股很淡的味道。
是塑料受熱以後變形那種氣味。
他乾這個行三十年，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老頭嘴唇哆嗦了兩下，人猛地往後麵退了三大步。
F區走道的儘頭。
陳烈右手大拇指搭在播放鍵的上，左手食指點在秒表的表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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