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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摸了摸那枚五角星徽章，把東西跟字條一塊鎖進保險櫃最下麵。
陳烈走到窗前點上煙，看著廠裡亮了一夜的燈。
第二天早上，地下室防盜門被人一腳踹開。
“成了！”
陸遠衝出樓道，白大褂上全是碳粉和機油。他兩手舉著根玻璃管，兩眼通紅，大著嗓門喊：“色彩和亮度還有偏轉線圈阻抗全跑通了！”
院子裡的工人停下手裡的活。
陳烈掐了煙走下台階。
測試艙的儀表盤還在轉。趙鐵柱和秦川站在邊上，看著那台接滿檢測線的樣機。
屏幕上正放著樣片。高壓腔體運轉的很安靜，沒出那種諧振雜音。
“十二小時滿負荷過載。”陸遠把報告拍在鐵桌上，“極限抗打火壽命一萬六千小時。比鬆下那條報廢產線的理論峰值高出整一倍。”
地下室安靜了一下，接著所有人大聲喊叫起來。
幾個老技工上去亂拍一通，有的拍鋁桶有的去拍樣機，手掌都拍紅了。趙鐵柱把陸遠拽起來一把抱住，兩人互捶後背。
陳烈拿起那份測試報告翻到最後，重新簽上自己的名字。
“老楊，賬上剩下的錢全提出來去包南山大禮堂。”
陳烈抬起頭，“明早九點召開二次點火發布會。把全國的媒體和家電廠長都請過來。”
“大哥，真搞這麼大？”秦川問。
“他們踩了咱們這麼久，該讓那些買辦看看什麼叫百分百的中國造。”陳烈把報告卷起來敲了敲鐵桌，“去布展，連夜乾。”
港島半山別墅。
混血男站在窗前。桌上的傳真機吐出張紙，是紅星廠發給各家媒體的加急邀請函。
“材料封鎖沒用，他們真把東西燒出來了。”律師從後麵小聲開口，“明天的發布會一開，摩根這幾年的技術壁壘就成了笑話。”
混血男扯開領帶走到書桌旁，拿起那部防監聽的紅色電話。
“動用零號線。”他對著話筒說了句。
電話裡傳出點電流聲，接著是個男人的聲音：“代價很大，上麵最近查的嚴。”
“我要紅星今晚從物理麵上消失。”混血男看著那份傳真件，“事成之後你們瑞士賬戶多加兩百萬美金。”
然後掛了電話。
夜裡的紅星廠大院燈打的很亮。
十幾台重卡停在空地上，工人正往車上搬展台料子。陸遠帶著人組裝明早登台的核心成型設備。
陳烈坐在調度桌後頭對那份媒體名單。
外麵警笛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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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抬起頭。
五輛掛著海關和市局牌照的警車開過來。
領頭的越野車沒減速，直接撞開半掩的鐵門，外頭的水馬全給撞散了。
幾台車踩下急刹。
二十多個穿製服拿警棍的人下了車，把廠區前後大門封死。
工人們停下活，看著這幫人。
一個穿市局製服夾著包的中年男人走下越野車。
“誰是陳烈？”吳隊吐掉嘴裡的牙簽大聲問。
陳烈推開椅子走出去。秦川跟趙鐵柱帶著幾個人跟在兩邊。
“我是。”
吳隊看了他一眼，從包裡抽了張蓋紅印的文件打開。
“市局經偵大隊聯合海關緝私局辦案。紅星電子廠涉嫌走私軍方違禁品和受控稀土材料。現在依法查封廠區，所有人員原地抱頭蹲下！”
十幾把強光手電打開照向工人。前麵的人往後退了一步，場麵有些亂。
“查封？”陳烈迎著光看向他們，“誰簽的字？”
“你沒資格問。”吳隊擺了下手，“進去搜！把研發室的設備全給我扣了！圖紙一張別留！”
幾個拿封條的人往地下室那邊走。
“站住。”陳烈喊了一聲。
陳烈摸向內兜掏出一疊單據，拍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特種稀土粉的接收手續和過檢清單這裡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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